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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硬著頭皮指了那畫,問書局當家的,“這等也有人要嗎?”
“怎么沒有,不少老爺可是尋不到的苦!”當家的難掩驚喜之情,“公子能畫這個?”
李逸點了點頭。
“那就講定了,價錢比尋常的,我再多出一成。若畫得好,賣得高了,我自不會虧待公子的。”
李逸從青藤書局出來,重回筆墨鋪子和趙淵碰頭。回泮宮的路上,趙淵就已覺出李逸有心事。
因出去了大半日,李逸顯得有些疲累,趙淵和他對坐吃過了飯,今夜兩個便不再多做溫習。平安早早伺候了梳洗,李逸就去歇了。
此前李逸病勢兇猛的時候,趙淵日夜不離他床側(cè),如今李逸好得差不多了,趙淵便改成先在外屋等上一陣,待李逸熟睡無事了,方才離開。
趙淵翻了半刻的書,估摸著李逸睡熟了,便起身往里屋去。
到了床邊,正要如往常一般替李逸放下帳幔,忽就察覺帳中人這是在裝睡。
趙淵守了李逸這么些時日,他睡得酣熟的,又或是不甚安穩(wěn)的,又或是想令他安心裝睡的,乃至用了藥后昏沉的樣子,就沒哪張睡顏是趙淵不知的。
李逸是真睡還是假寐,趙淵一望便知。
他面上不露聲色,心里擔憂李逸可是白日遇到了什么難事,不知是不是陳伴伴帶來的消息,等明兒尋了平安問問。
第二日李逸眼下一片淡淡青黑,顯然是沒能睡好。
趙淵見狀,半點不虧心地轉(zhuǎn)頭套他那小徒兒的話,“殿下可是昨夜沒睡好?”
平安心直,嚴肅道:“殿下特意吩咐了奴,若是近日世子問起他的事,讓一概不許說。”
趙淵聞言,不僅沒有知難而退,反倒臉上露出笑意,“好平安,看在你這么聽殿下的話的份上,可得好好賞你。”
平安推辭不過接了賞,嘟著臉道:“世子您可別想收買我。”
趙淵大笑,被他的小徒弟逗得直樂,“不會不會。我不問殿下的事了,我只問你的事。”
不問殿下的事就好,平安松了氣點點頭,等著世子發(fā)問。
“昨兒你是什么時辰歇的?我看你今日反應(yīng)不如往常敏捷,這樣下去可沒法精進功夫。”
平安一聽就急了,“昨兒是睡得晚了些……可世子您放心,奴睡得再晚都不會妨礙學功夫的,今兒是奴沒做好,立刻就改!您這就再試試。”
趙淵不急著應(yīng)口,臉上盡是不信的表情,“殿下又不用你守夜,還總心疼你人小,讓你多睡會兒,難道竟是貪玩睡得晚了?”
“怎么會!是殿下要畫畫,我才跟著伺候了會兒,殿下還不肯,還趕了我去睡。”
話出了口,平安總覺得好像哪兒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趙淵已追問了下去,“殿下怎得夜里還起來畫畫?”
平安垂了頭,“奴不知,許是睡不著。”
趙淵細聲軟語安撫,“你見殿下畫了什么?”
平安被趙淵這么一問,越發(fā)覺得自己失職了,小聲幾乎是認著錯道:“殿下只肯讓我研了墨,上完茶,就把我趕去睡了。應(yīng)是嫌我不似司禮監(jiān)的大珰們能侍候筆墨,我都不知殿下畫了什么……”
天可憐見,李逸只是不想讓小孩子觀摩他繪限制級畫面啊,那要讓他日后如何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