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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瞧著趙喜忙前忙后,恍如昨日,一時里屋小侍們都散了出去,只剩了他二人,李逸便還是忍不住問了,“公公是怎么跟了殿下的?”
趙喜聞言,心道,這該來的躲不過,早能料到李逸是要問的,不如現下見招拆招。
“大人,您還是叫雜家名兒吧,您尊我聲公公,我聽著卻別扭。”
趙喜這話一出,果然兩人間的氣氛有了些變化,不再似剛才那般生分。
趙喜于是接著道:“先帝令雜家好好服侍殿下,雜家只奉旨盡本分罷了。”
他這話說來取了個巧,聽著像是趙深臨終把他留給趙淵的,其實不過是趙深往日一句囑咐,但到底半點不曾對李逸撒謊。
李逸果然聽不出玄機,他原有些關于趙深的話想問,卻思量來思量去拿不定主意該問什么,再想時,又覺得問什么都已是惘然。
等一碗安神湯都喝干凈了,李逸才輕道:“先帝是怎么去的?”
皇帝駕崩之事,并不會對外說得十分清楚,不過是幾句冠冕堂皇的照例話,而趙深更是得急病死的,這樣的事就更不能說了,要避諱,于是官樣文章就完全敷衍了。
趙喜想了想,直說道:“陛下軍中突然得的急癥,才撐到入京后沒多久,就駕崩了。”
李逸不再說話,趙喜忙尋機退了出去,他只怕再待下去,自個的小命非得給李逸問掉半條去。
安神湯果然安神,李逸后頭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等到睜眼時,天已黃昏,屋子里點著燈,他才動了動胳膊,趙淵從隱在暗處的太師椅中立起,來到李逸睡著的榻側重又坐下。
李逸頓時就要起身,趙淵輕壓了他不讓動彈,伸出指骨分明的手細細替他攏緊薄衾。
“起來給我行那勞什子禮嗎?不必了。”
李逸答:“禮不可廢。”
“本王不是你的學生。”
李逸無言以對。
趙淵忽就道:“以后若再想問關于先帝的事,直接問本王就是,本王知道的比趙喜多。”
李逸腹誹,你倆即便是親兄弟,也不會形影不離,你還能比貼身太監知道得多?然趙淵是攝政王,他說什么便是什么吧。
看看天色越來越暗,李逸奇怪道:“殿下怎得不去前頭?”
“今日并沒有置夜宴,前頭都已經散了。”
李逸聞言,微微有些錯愕,只有宮里的貴人才尋常不置夜宴,因宮門每晚都要下鑰,夜宴人雜不利守備,故除了元宵,中秋,萬壽,平日里極少例外。
至于朝中公侯百官,并無禁忌,哪個不是常開夜宴。
攝政王許是為了在皇帝跟前低調吧,想到趙淵如今已是權傾朝野,李逸很是贊同他這未雨綢繆的小心。
趙淵卻是另有理由這般行事,他見李逸已全然醒了,立起身來道:“既已這個時辰了,陪本王用過再回吧。”
李逸深恨自己睡過了頭,只得應承下來。
紅燭高照,花廳外,裊裊有絲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