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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身在京,滇南王又礙著廣華帝的耳目,給的本也不多吧。
兩人面對面坐了,李逸想到趙深的難處,越發(fā)心疼他,眉角眼梢便不自覺盯著人不放。趙淵眼見他這般情狀,鬼使神差說了句,“無事。”
李逸才平了的心,又被激起,“還說無事,今兒我都親眼見了!原以為我……”
趙淵笑起來接下李逸說不出口的話,“原以為人會‘打狗看主人’是不是?”
“哪兒有的事?!”李逸頓時成了被踩尾巴的兔子,“哪個敢說你是,你是……”
“殿下的狗嗎?”趙淵看李逸窘紅了臉,竟去了陰霾心情大好,卻還故意冷下臉沉聲道:“白玉驄如今已歸了殿下,人都說‘聲色犬馬’,可不是既要有馬,又要有犬,再與那聲色之事并舉,才夠得上意思。”
“其淵!孤怎會有那個意思!”
李逸是真憂心趙深會往心里去,將聲色犬馬并舉,那豈非當他是個玩物,還是個那般玩物。
“哦,殿下無此意就好。”趙淵冷著臉點頭,見李逸好不容易松了口氣,忽就勾了勾嘴角問:“殿下,若這犬不好,換作‘狐朋狗友’的狗呢?”
李逸這才反應過來,趙深自始至終是在逗他,頓時氣急了抓著趙深的腕子就是狠命一掰,哪料趙深反手輕輕一壓,就將李逸的手抓個正著。
李逸慌忙要抽手,奈何那點力氣半點不夠看的,趙淵斜湊到他跟前,臉上看不出半點不恭,嘴里卻道:“可是殿下自個要送上門的。”
李逸急了,“來人——”喝出這一嗓子,才從趙深手里脫出手來。
出了寢廬李逸方鎮(zhèn)定下來,他這分明是落荒而逃。于情愛上從來白紙一張的李逸,雖活了兩世,對著趙深全然敗下陣來。
第四十二章
東宮的秋夜,涼露滴落金階,李逸望著新月輾轉反側,回憶起白天趙深逗他說“聲色犬馬”的樣子,只覺身上一陣燥熱。
趙深不過長了李逸三歲,果然古人早熟,又或者說世子為質的經(jīng)歷逼得他不得不成熟,竟真叫李逸生出對方大了他不少的錯覺。
“聲色犬馬”,要是真能有那么一頭犬……
不期然,李逸就想到了碧波潭的那幕,瀑布下的少年,如筆繪出的完美線條,如獸一般的蘊藏力量,那身軀與肌膚緊貼著他的溫熱觸感。
打住,李逸想到自己當時的囧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從嬰兒一路當起太孫,他為了不被人發(fā)現(xiàn)異常,幾乎真的重新過回了兒時。
少年懵懂的愛戀是什么樣的,李逸其實并不清楚。
前世他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書畫和篆刻上,等進了美院為了在藝術上不斷突破,又忙著橫向汲取西方藝術的養(yǎng)分。
對美的欣賞是深入骨髓的,對愛,李逸就渾然無知了。
一個將所有的生命與熱情都獻給繪畫的人,重活一世,因著身份的改變,生命中除了畫畫竟也多了許多色彩,多了一些人。
李逸開始默念時日,數(shù)到能去泮宮的日子,心里就一陣喜悅,念到見不到的趙深的時候,就一陣煩悶。
新月如鉤,不停撥動未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