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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有個緣起,他從小身子強健,本不該有隱疾,但一想到父皇正是急病走的,又頓覺被這陰影壓得透不過氣來。
若真是棘手病癥,總不能諱疾忌醫。只如今國事上頭,他尚未親政,攝政王,太后,諸王都是煩事,如今若再添病癥……
這一夜趙珩反反復復想了不知多少,末了,天光都已微亮,少年郎長長嘆氣,若只是虛驚一場,不是得病該有多好?
等等,不是得病。
趙珩靈光乍現,直接坐起了身子。
“來人,把今日的課停了,替朕給先生們告假。”
到了原本該聽講的時候,趙珩的御案上已堆滿了趙家前人的筆記,這其中尤以記敘血脈一事的,連片殘頁都不能漏過。
可惜趙珩直翻到深夜,有用的不過兩本,其余皆是些道聽途說做不得數的描述,或后人抄前人的,或只得一兩句帶過的。
只有趙氏先祖那本,和一位后來親歷者有詳細描述。
趙珩喜的是,血脈覺醒的初期癥狀與他的發病情況非常形似,想到他自個極可能是血脈覺醒者,這意義仿佛就如上天欽定了他是真命天子一般,叫趙珩生出無限雄心。
愁的是,這后一位親歷者寫道,即便出現了征兆,也不定能等到真正的血脈覺醒。這其中是歷時三年五載,還是數十年,端看能否等來契機。
比如,這位先人自個就是十多年后才有的覺醒契機,而當時有位和他有相同征兆的族妹,一生都未能等到契機轉化。
最要命的是,這契機是什么,無論是先祖還是這位親歷者都不曾明說,趙珩只能推斷此事另有隱秘而不能告。
至此,趙珩再等不得,迫切想要知道更多,想要確定自個身上的變化究竟是病還是血脈覺醒的前兆。
若說這天下,還有人能答上他這個問題,那只能是攝政王。
宮門都要下鑰了,趙珩把趙淵從府里重又請回了宮,且讓小黃門傳諭,“陛下有言,要和殿下夜談,已備了屋子,還請殿下不必記掛著回府。”
趙淵聞言略有些錯愕。
趙珩還是孩子的時候,每逢他凱旋得歸回到滇南,趙珩總要抱著鋪蓋賴到府上,徹夜聽他講旌麾南北,強虜湮滅的戰事。
少年慕英雄,何況這英雄還是少年嫡親的叔父,一年里唯有這短暫的時光,是趙深允許兒子脫了課業,瘋上幾天的。
趙深費盡心力想為嫡子請到天下名師,而這用兵戎事上最好的老師,天下間舍了趙淵還能有誰。
因著趙淵常年征戰在外,難得回府,也只得由趙珩盡著性子去了。
趙淵多少有些疑惑,登基后,趙珩便再沒有同自己如此親近過,皇帝這是為了何事尋他。
第三十七章
當趙珩將趙氏先人的筆記擺到案上的時候,趙淵便明白了。
他琢磨著皇帝到底是單純好奇想問血脈覺醒的事,還是試著想讓他說出那人是誰,亦或是都有。
他萬沒想到的是,趙珩開口道:“皇叔,朕這幾日不大好。”
趙淵心內咯噔一下,就聽趙珩接著問:“若是……有趙氏血脈覺醒的跡象,開始時那疼起來是什么樣的?可是心口陣陣悶疼,渾身發熱,血脈逆流?”
“陛下!”
趙淵真驚著了,他隔著小幾就想去摸趙珩的脈象,伸手至半路,才發現不妥。趙珩見此已緩緩撩開袖子,將手遞給了趙淵。
脈象平和,并無不妥。
趙淵松了口氣,皇帝才剛有征兆。
“陛下發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