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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忽就大喊了一聲:“其淵——”
少年朝他奔來,他又搖了搖頭,“無事——”
世子停在中道看著李逸,李逸想了想,閃著眼補了句,“孤心里高興——”
趙淵微愣,隨即朗聲大笑。
——
趙珩被圍攻,眼看拳頭就要落到身上,李逸沖入學生之中。
這間隙,趙珩瞅準機會撂倒一個,韋徹也已追到,護到皇帝身前。
“還不住手!”李逸怒斥幾人。
一眾子弟見來了夫子,再心有不甘也只好收手。
李逸走到趙珩身邊,看著少年俊容和記憶中一般無二的倔強,只那雙眉目到底不是趙深。
因著此事,趙珩回宮誤了時辰,終于東窗事發,被太后知道了皇帝偷溜出宮的事。
劉順忠果然逃不掉一頓板子,但也無啥大礙,皇帝早吩咐過的事,何況又是在趙珩眼皮子底下打的。
皇帝累了一天,還得聽太后的訓誡,等應付完了太后,月亮都快升到了中和宮頂。
他靜坐在大殿里,韋徹陪侍在旁,見周遭無人敢去勸解,便硬著頭皮道:“陛下先去歇了吧,明兒日頭起了,什么難事都能解決。”
趙珩喜歡韋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喜歡他野慣了,還總朝氣蓬勃的調子,想起白日的事,他為著自己委曲求全,身上又起了那種奇怪的不適。
心口發疼發熱,好似全身血液都往胸口涌去,這感覺在他揍那幫小子時,達到了頂峰。
許是頭一回干架,太過激動了。
第二日,趙珩清早先旁聽攝政王議事,完了再聽大儒講課,午后則小憩,等起來了正想尋韋徹來練幾手,竟尋不著人。這才有鑾儀衛的云麾使敢來報,太后把人扣宮里了。
“什么時候的事?”趙珩大怒,國事如今是攝政王做著主,他只有旁聽的份。難道家事他自個也做不得主了,非但做不得主了,竟連這家里發生了些什么都不知了!
“是陛下去寧安宮請安之后。”
那是上午辰時的事,如今都已是未時末,整整三個時辰都過了。
趙珩拔腿就往寧安宮去,后頭跟的御前牌子,聽差答應一路小跑才追上皇帝。
趙珩越走心越急,已猜著太后這是遷怒韋徹。他原想韋徹是外臣,太后手再長罰不到他的頭上,卻忘了只要與宮里有關的人事,就沒有太后插不上手的。
趙珩才過了宮內照壁,就見韋徹跪在毒辣的日頭下,背上衣衫盡濕,整個背影都是僵的。
心口又開始發疼發熱,趙珩忍著難受,往正殿里徑直請安。
沈芝見皇帝來了,輕輕放下茶盅,開口只說些不相干的事。
趙珩耐著性子聽了半天,終于等到沈芝歇了話頭,這才問:“韋徹犯了什么事?母后要這般罰他,下他一個廷臣的面子。”
何止是下了韋徹的面子,叫他日后沒法在禁宮中、鑾儀衛里服眾,這更是下了趙珩的面子,什么樣的皇帝會保不住自個家臣,愧為人主。
沈芝看著趙珩,越是知道他在意什么,便越是要他痛,要的就是皇帝再也不敢犯了。
“珩兒還有什么不知嗎?他這自然是代你受過。”
連個遮掩的借口也懶得給了,太后直接打臉打到了趙珩面上。
皇帝騰地面色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