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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通了,既然已經開了借兵的先例,那么向誰借不是借,他與這對兄妹,本就沒有多少交情,當然是誰強便借誰的。
宋懷章臉上頓時失了血色,那條瘸腿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宋枝鸞卻道:“這些事,得取決于宋和煙是否安然無恙。”
羊爾烈見安勃斤要說話,搶先一步道:“皇帝陛下,可否多給幾日時間,容我們想想?”
他說完,將這話翻譯給安勃斤。
安勃斤雖然有些不解,但想說出口的話被打斷,細細一想,也有些不妥,便默許了。
宋枝鸞點頭,“可以。”
……
宋枝鸞走后,安勃斤道:“你為何不讓本王直說?過幾天姜朝皇帝必定要見宋和煙,我們上那里去給她找人?”
“王上,這只是緩兵之計,如今姜朝的軍隊打到了王帳,我們唯一能牽制住她的就是宋和煙,她要是知道她不在我們手里,只怕會翻臉。”
安勃斤一聽便急了,“那該怎么辦?”
“她的確是死了,也不可能再出現在姜朝皇帝面前,現在我們去找個像宋和煙的女子來,讓宋懷章親自教她言行舉止,他與姜朝皇帝,還有宋和煙同父同母,肯定知道許多事。何況姜朝皇帝和宋和煙分開的時候還小,只有十一二歲,這么多年了,記憶早就生疏了,只要不讓她們靠的太近,暫時蒙混過關也不難。”
羊爾烈胸有成竹:“依我看,姜朝皇帝對宋和煙很看重,她不敢賭我們手上的人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機會,待到王帳那邊得了她的令,停戰,便到我們出手的時候了。”
安勃斤聞言頓時露出喜色,“你說的對,剛才是本王著急了,就按你說的辦。”
羊爾烈點頭,轉頭去看宋懷章,那么唯一的問題就只有如何處理宋懷章了,三萬人馬是個不輕不重的數,但他與宋枝鸞明顯勢不兩立,但剛才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宋懷章已經不見了。
安勃斤晃著健碩的身體環視一圈,“人呢?”
宋懷章聽不懂他們說話,安勃斤也習慣無視他和身邊人講話,侍衛聽到這個聲音來稟告,“王上,宋剛才離開了,方向是去他住的地方,可要將他捉回來?”
安勃斤想了想,揮手:“不用了。”
這烏托城,宋懷章進了就別想出去,他也不擔心他能跑了。
羊爾烈道:“王上放心,今日暫且不用管宋懷章,我們不管他,他就越心急,越惶恐,等第二天再將他叫來,稍加安撫,給些承諾。”
要是最終和宋枝鸞談不攏,宋懷章也算是個助力,現在還不能拋棄。
安勃斤心有疑慮:“剛才本王都那么說了,他還會信本王的話?”
“王上,人在落水的時候,會拼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怕那根稻草一扯就斷,掉下來會被沖的更遠,也還會傾其所有去抓,”羊爾烈微笑:“因為除此之外,他沒有別的活路了。”
按照南王安爾日的性子,他不會攪合進來,北王已死,除了他們王上,宋懷章還能靠著誰?
安勃斤臉上已經不見怒色:“那這事就交給你安排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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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行之前去給南王送信,預計的是來回半月行程,路上經過一條河,下去打水,信卻不慎從懷里掉出,浮在水面。秦行之快速撿起來,但還是濕了一塊,于是他打算將信拆開,分開信紙晾曬會兒。
拆信的時候他本將視線移到別處,不欲去看信上內容,但余光里盡是白色,連一處墨痕都沒有。
秦行之最終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宋懷章給他的是一封很簡單的信,上面只有一句問南王好的話。
秦行之放好信,去樹下坐著,等信紙被曬干了,還是將信收好放進懷里,上馬準備繼續往南走。
可就在這時,遠處出現一個圓點,隱約馬蹄聲傳入他耳中。
“家主!不好了家主!”
秦行之控著馬不動,等人近了,微微皺眉:“什么事?”
“家主,今日宋枝鸞來了烏托城,太子殿下和東王前去和她議事,回來的時候太子殿下六神無主像受到了驚嚇,只怕是發生了什么大事,如今烏托城里無人做主,秦山請家主回去主持大局,這送信的事就交給我吧。”
原來是因為宋枝鸞來了。
所以將他提前支開。
怕他背叛他嗎。
秦行之沒有多作停留,把信交給他:“路上小心。”
來人點頭:“是。”
回到烏托城已是半日之后,秦行之一路急馳,比去時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