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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三月之后將要被地仙左黜追殺一事,楊燁頗有點心神不定,再見聞惜君時,卻忘記了再將面巾戴上。所以,姑娘家看清了拯救自己的恩公的模樣。
這個人并不俊美,但站著那里就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他不算太過高大強壯,但卻有一股罕見的英雄氣概。
聞惜君可以確認,這就是一位真正經歷過生死考驗的勇士。
靠在楊燁的背上,感受著他濃烈的男兒氣息,這位絕處逢生的美女居然莫名其妙的,癡了……
她突然很無聊的想到了一件事:這位恩公也是看全了她的身體的,可真得是羞煞了。
聞惜君想到此處,俏臉緋紅,思緒不曉得飛到哪里去了。
可惜楊燁聞著那股沁人心神的淡淡處子幽香,到是并無異端。自從他與劉慧娘相遇之后,似乎一下變得沉穩了,對于美色有了更強的抵御能力,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魅惑啦。
現在,他看著竹瀟雨柔的霸道胸器,不會那么容易噴鼻血、流口水,遇到趙敏這樣的風華絕代,也不會再腹誹意淫夫人什么的了。
有人說,只有經歷過一場真正的戀愛,才能讓男孩獲得成長。
楊燁并沒有這樣的經歷,但并不妨礙他的成長,在他的心窩深處已經牢牢占了一個人,哪怕他明白這個人注定是要有緣無份的。
但是為什么對于她的思念終究還是不可抑制,就如是一只撲火的飛蛾。
長相思,在長安,美人如花隔云墻。
東京的長夜,月影皎潔,楊燁懷抱著一位美女,可是心里十七八遍想著的,卻是另外一個姑娘。
次日清晨,白虎節堂之上,高太尉正中端坐,面沉似水,殿帥府一應公吏衙將、都軍監軍、馬步教頭,都排班站立兩旁,氣氛顯得無比沉悶。
高衙內的情況已經被眾人知道了,那“陳希真”實在歹毒,一刀就絕了花花太歲以后行人事的權力,讓太尉傳宗接代的希望徹底成了泡影。
高俅越想越氣,狠狠一拍驚堂木,喝道:“不料陳希真這廝如此兇殘,竟然就此絕了我高家的香火,悔不該當初如此厚遇他,若是擒得那廝,定要將他碎尸萬段,方泄我恨。”
旁邊走上前來一名推官,名叫孫靜,正是高俅的心腹謀士,此人雖不懂詩文,但卻修得好屠龍之術,為人極有計謀,善于宮斗,精通陰謀,又深曉兵法,乃是一位亂世謀士。
孫靜走上前來獻計道:“恩相莫要急躁,那廝既敢做這等事情,必然早已經出京,他有偌大的道術,急切如何能擒,還是當從長計議才好。”
高俅哀嘆一聲,卻說:“我與這廝相交多年,如何不知道他的手段。此人屈從權勢,并非良人,但真的有翻江倒海的武藝、鬼神難測的道術,放眼京城,能勝他者寥寥無幾,要想拿他真是談何容易。”
孫靜笑道:“天生大法之人,亦自有降服克制之術。我曾聽左黜仙人講過,但凡龍虎山上的道術都避不開一個致命的弱點。只要利用好了這個弱點,要擒陳道子,就如同探囊取物。”
高俅聞言大喜:“他有什么弱點。”
孫靜扳出一根手指,慢調斯文地說:“陳希真的道術就是近不得人肉,只要讓他誤吃了人肉,就什么道術都破了。”
高俅聞言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才說:“這個也并不容易,陳希真是個謹慎的人,要讓他碰人肉并不容易。”
孫靜卻道:“不難,一切包在小生身上,只要能尋到陳希真,我定會送他飽餐一頓好人肉。”
言罷,孫靜繼續合盤說出了他的計劃,聽得高俅是連連點頭,忍不住稱贊道:
“果真是——你辦事,我放心;有煩心,要找孫靜。”
二人正在商議如何捕捉陳希真的計劃,卻有探馬緊急上堂來報,言有百姓前來舉報,在北固橋附近發現了陳希真、陳麗卿父女的蹤影。
高俅聞言狂喜,孫靜卻覺得非常詫異,這陳希真怎會如此托大,到現在還在東京,而且還帶著女兒,難道他真得全然不畏懼恩相的威勢?
孫靜在那邊計較揣度,太尉高俅就沒有想那么多。既然發現了陳家父女的下落,又怎能讓他們跑掉。
高俅取出金批令箭,派遣出堂下猛將胡春、程子明,率禁軍精銳兩百人,跟隨著孫靜,去抓捕陳家父女。
白虎節堂傳令箭,引得禁軍猛將精兵奔騰如虎,太尉府外酒樓的最高處,那位剛到太尉府舉報完陳家父女行蹤的百姓,遠遠望著虎騎們急馳而去,眼中閃過一道犀利的寒芒。
第三十七章 破法
陳希真的心情很好。
望著那匹拴在茶室門口的名為“穿云電”的棗騮馬,陳道子覺得美滋滋的。
這是一匹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可以幫助武將沖陣殺敵的駿馬,但是陳希真獲得此馬的代價,只是區區的一百五十兩銀子。
這馬的原主人叫郭英,是一個習武的教頭,騎術出眾,于數日之前暴疾而死,只留下孤兒寡母,境遇十分可憐。
而陳希真久聞穿云電寶馬的名聲,欺負郭家寡婦見識短、不識貨,裝出一副救貧濟困的模樣,半騙半哄,用不足兩百兩的紋銀買下這匹無價的寶馬。
陳麗卿笑呵呵的道:“爹爹,你真是會做生意,只用一百五十兩就換回了這樣的好馬,得了這副腳力,我們離開東京可就方便多了。”
陳希真道:“早晚也就在這么幾日,待我的天雷都箓大法一大成,我們立刻就走,便去忻州投靠你的劉廣姨父。”
陳麗卿聞言拍著手掌稱好:“去投姨父家最好,我真是想煞他們家的秀妹妹了。”
他們父女正在那里說話,猛然間馬蹄聲急、人聲鼎沸,茶座里瞬間炸開了鍋。
“官軍辦案,閑人退避。”
陳家父女舉目看時,卻見自己坐著喝茶的茶室早已經被數百名頂盔貫甲的禁軍圍了個水泄不通。
兩員大將越眾而出,軍容嚴整,殺氣騰騰,一個手拿金背大砍刀,另一個拿著五指開封渾鐵槍,都是陳希真的老相識,高太尉家的狗腿子——胡春與程子明。
陳希真見這二人如此興師動眾,知道情況不好,掐指去推算究竟,結果發現百試百靈的龍虎山卦術居然失準,推算的結果是空蒙蒙的一片。
陳希真在那里扳手指、玩算術,陳麗卿可沒有閑著,這位美女性格最魯莽,對高俅一伙印象最差,當即拍案而起,怒喝道:
“狗腿子,你們來圍著我們父女做甚?”
胡春冷笑一聲:“陳麗卿,你去問你父親,為何要犯那等塌天的罪?太尉對你們恩重如山,你們居然恩將仇報,昨夜如此手段殘忍,陷害了衙內。”
陳希真一陣納悶:“胡統制,你這說得是什么話。老夫與衙內正是忘年之交,如何又會下手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