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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自在,只能用故作輕松的態度去中和這種不自在。他帶著賀成安帶他參觀房子,先打開了父母的臥室,里頭同樣是蓋滿了白布,然后打開了他自己的房間,里頭空蕩蕩的,能用得上的東西基本都已經搬空了,只剩下空蕩蕩的一床一柜。
樂明心嘟噥道:“好像沒啥好參觀的……”
屋子里要么白茫茫要么空蕩蕩,看得賀成安心里頭酸酸的,跟在樂明心后面,參觀了房子,倒好像參觀了樂明心的心。
樂明心打算從房間里退出去,一轉身正好和跟在后面的賀成安面對面,他還不及繞開,賀成安就一手摟住他肩膀,一手蓋住他的眼睛,撲簌簌的睫毛掃在手心。
他站在原地,被擋住視線,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覺到賀成安干燥柔軟的嘴唇印在他的額頭上,他伸手摸索著拽住賀成安的衣擺,小聲說道:“我不是想要賣慘或者怎么樣,就是想告訴你,親人不在了,雖然很難過,但也可以過得很好,我……現在就挺好的……”
過了一會兒,賀成安依舊捂住他的眼睛,但兩個人貼得更近了,抱在了一起。
賀成安的聲音有些啞,在他耳邊響起。
“我前幾天就想好了,那天沒說完,等回去之后,我可以追你嗎,重新追你,正式的。”
樂明心的眼睫毛不安分地瘋狂眨動,露出來的半邊臉紅了,一直紅到耳朵,他舌頭打結:“你、你千萬不要覺得我可憐或者是怎么樣,我現在挺好的,你如果、如果現在還不是很喜歡我的話,我可以……”
可以怎么樣,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我想好了,以前太傻,不會追,現在可以重新來。”賀成安親昵地用嘴唇碰碰他泛紅的鼻子尖,“會更好的。”
樂明心的嘴唇半張著,想了又想,最后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蹭在賀成安的手心里,留下了些許濕意。
當天晚上,樂明心坐著賀成安的車到了高鐵站,坐八點的車回了A市。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累,身體里仿佛充滿了勁,風風火火地洗好澡,給家里的綠植澆水,在微信上和賀成安用語音互道晚安。
接下來幾天,兩個人聯系不多,樂明心想想賀靖的樣子,也知道賀成安留在那邊會經歷多少糟心事兒,也不多去打攪他,每天上班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去看手機,一周之后,收到了賀成安的微信。
“明天回來。”
樂明心還來不及回復,那邊又發來一條。
“想你。”
啊。
樂明心趴在辦公桌上,耳朵尖紅透。
到了賀成安說要回來那天,樂明心一直到下班都沒收到他的消息,心急火燎地下了班,打算給他打電話過去,誰知道一出校門,就有人在馬路對面朝他招手。
賀成安顯眼的大越野停在馬路對面,他斜靠在車門處,鄭重其事地穿著挺括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略長的頭發束在腦后,伸出手朝站在學校門口的樂明心揮了揮。
樂明心急急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把肆意上揚的嘴角拉下來一點,很穩重地站在馬路邊,等著紅綠燈,中間車來車往,賀成安故意裝酷,手插在兜里,繃著臉等他。
一轉燈,樂明心就跟著過馬路的人過去了,離賀成安只有兩步的時候,他忍不住加快了步伐,走過去,嘴唇抿著露出淺淺的酒窩。
賀成安臉還是繃著,眼睛卻微微瞇起來,帶著笑,偏了偏頭:“上車。”
樂明心爽快地應了一聲,拉開車門,副駕駛上放著一束芍藥,還帶著露珠,鮮靈靈的。
賀成安坐上駕駛座,眼角瞄了一下被樂明心拿起來的花,故作正經地說道:“今年芍藥季的最后一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