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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中午沒有肉食,只吃菌類對于她們來說不抗餓。
不干活的時候還好,一直在奔波, 無時無刻不在消耗體力, 那些東西消化的很快, 現在各個肚子都在咕嚕叫, 餓到手抖。
部落里其他家庭之所以沒有大量采集山貨也是因為這個, 每天大大小小都在勞作, 吃這些真的不管飽,再多也沒用,它密度不夠。
可以說吃一頓肉,從早上, 一直到下午都不會有感覺, 但是吃菌類這些可能沒到下一個飯點已經開始萎靡。
這些食材對于她們來說只能作為配菜,嘗一下味道,主食還是要吃肉。
朝晨平時給她爸媽做出門狩獵的干糧,都是砸的很實的栗子餅, 栗子本身就密度高,砸過之后更抗餓。
她也試過酸棗面,壓成磚頭似的,也還行,主要酸棗面還可以泡水喝,能吃能喝,很實用,所以爸媽愛帶著。
別的族人也有喜歡的,問過配方,很簡單,也就是山林間的酸棗砸成粉末,再壓成塊狀就好。
有手就能做,部落里又不缺勤奮的,所以現在大家都人手一份,也有些不喜歡,帶的是栗子餅。
有時候運氣不好,時間到了但沒有水源生火做飯,過渡期間就是吃酸棗面和栗子餅。
大家已經行過十來天的路程,帶的食物基本吃的差不多,這酸棗面也只剩下一點點,爸爸掰成三塊,一家三口一人一小塊。
朝晨不餓,她今天全程都被抱著,沒怎么消耗。
她將她的那塊酸棗面又分成兩塊,兩位家長一人一塊。
爸媽還想還給她,她抱怨,“酸棗面太干了,我吃點果子。”
做那些干糧的時候,只想著抗餓,沒計算過好不好吃,其實酸棗面又酸又干,栗子餅保存不好水分丟失,硬的和咬石頭也沒什么區別。
但出來狩獵的,都比較能吃苦,她爸媽也是,從來沒說過口味問題,一般都是這東西不經餓,下次別做了。
對于她們來說,抗餓的就是好東西。
她手里有水果,爸媽也沒拒絕,只感嘆一句,‘女兒真懂事。’
旁人瞧見了,也羨慕的很,“阿晨也太乖了,你們倆也太幸運了。”
一起出來的人里有未婚的,也有結過婚的,不免和自己家的一對比,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家阿晨三五歲就開始做飯,我們家那小子三五歲的時候不是上樹摔斷腿,就是下河被魚咬。”
“別說,她倆三五年前每天回去就有好吃的好喝的等著,還有阿晨甜甜叫著爸爸媽媽,我們回去了只有屎往墻上扔,雞往床上抱,也就這兩年好一點,孩子終于知道做飯了。”
三到五歲之間正是小孩子啟蒙的階段,就算是原始社會的孩子早當家早懂事,也還是小孩心性,時不時闖個小禍接大禍,再大一點才能參與勞作。
朝晨例外是因為她體內是二十一世紀成年人的靈魂。那時候她也剛穿越過來沒多久,正是擔心爸媽一去不回的時候。
為了讓爸媽對她更有牽掛,受傷了不會想著和其他人一樣,給家里減輕負擔,直接沒在外面,而是拼盡全力回來,她沒少刷存在感。
原始社會部落里的人之所以都處于年輕力壯的階段,是因為那些受了傷,比如斷胳膊斷腿的怕自己成為家里的拖累,主動離開隊伍。
一個人生活在山林里,還是在有傷的情況下,結局可想而知。
所以她每天都會告訴爸媽,自己很想她們,自己很愛她們,自己沒了她們不行。
自己每天都在琢磨著怎么讓她們狩獵更輕松,自己又給她們做了飯,在等她們回來。
無論再晚都會等她們,家里的燈一直為她們亮著,家里也始終有個人期盼她們歸來。
知道有人正擔心著她們,正祈禱著希望她們平安回家,她們在外面都會小心很多,盡量不讓自己受傷。
她也經常給她們灌輸,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就是要整整齊齊的觀念,遭了大難,受再重的傷都要回來,她可以養她們,她有能力的。
她每年都在努力儲存食物,那些干貨在爸媽沒有注意的時候越來越多,她還另外在家附近種了竹子。
竹子這東西可是四季糧食,而是生的很快,一兩年已經成了一小片竹林,竹蓀、竹筍多到吃不完,養兩個人綽綽有余。
她不斷地加深、再加深三者之間的羈絆,讓她們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脈,藕折了絲都要續著,分不開,也斷不了。
朝晨猜測,爸媽之所以來找她,和她這些年的努力也有關系。
這世間萬物,只要認真種下種子,最終都會開花結果。
大石前,大家還在夸著她,朝晨沒好意思繼續聽,去了一旁角落做飯。
今天有肉的,吃了中午的教訓,下午時大家花了點時間抓了兩只野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