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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峰竟然感覺張偉蹲下來看他的表情竟然和安帝森如出一轍，是那樣輕蔑的面對著他的痛苦，甚至還覺得這遠遠不夠。

這個問題讓齊峰想笑，他很想像那些很有哲理的人一樣反問一句“有區別嗎？”

但是，話到了嘴邊卻發生了變化。

“隨便。”齊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給了對方一個更加模糊的回答，或許……就連他自己也知道這是有區別的。

“你不害怕？”齊峰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張偉這樣對他說話，冷漠的像是陌生人。

怕？當然怕……

努力的支撐起自己的身體，身體傳來的一陣陣鈍痛讓齊峰幾乎是費勁了全力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和對方平視。

他怕的事情太多了，他怕死亡，他怕孤單，他怕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他怕莫云開醒不過來，又怕他醒過來，他怕尹墨還在意他，又怕他不再在乎他……

可是他最怕的……是自己的努力和委屈完完全全沒有了意義，到底他都不能保證張偉的平安。

哪怕醒過來的時候，齊峰發現自己竟然在程家，身上偷出來的東西也無影無蹤，自己的一切秘密都像是被設計一般的被揭露，他也不認為這個一層層為他設計的圈套很嚴密。

如果那個時候他真的自私的不顧張偉的死活，為自己解釋上那么一句，或者在尹墨自殘一樣的行動時沒有這么震驚的理由來回抗，或者在如今事后說出里面大部分的真相，他怎么都不會淪落到這個尷尬地步。

不是沒有想過，既然張偉可以狠心到這樣陷害，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瀕臨死亡，能夠在事后做到不聞不問，他為什么不能也放棄什么所謂的內疚，不管能不能挽回什么，至少不要讓尹墨覺得自己對他的一切都是假的，面對這些誣陷就像是一個啞巴一樣全盤接受……

但是……

“你想死嗎？”齊峰沒有回答張偉的問題，只是言簡意賅的反問回去。

他對所有執著的自私都傾注的太早，他曾經為了尹墨冷落下的友誼，他曾經為了尹墨拒絕過的親人，他曾經……

可是到了現在，他已經沒有辦法讓自己在那么孤注一擲，隨隨便便舍棄任何人，任何一個愛著齊峰……或者愛著他的人……

他不傻，張偉……應該更不傻，后果他可能比誰都清楚，即使是這樣，他也不能放棄。

“你又一次在作死……咳咳……”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喉嚨一次又一次的被血腥味磨的發癢，齊峰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悶咳的聲音。

“你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傻事……”齊峰努力讓自己笑的不那么僵硬：“老大真的不能保證……再救你一次……”

粘稠的血液膩在咽喉，齊峰的呼吸都不方便，說話更是斷斷續續。

“救我？”張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緊緊扣住齊峰的肩膀，聲音里全是嘲諷和諷刺：“把我逼到絕路的人不是你嗎？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的呼之即來，棄之即去；要不是你偶爾間表露出來的在乎和關心；要不是你為了顧及尹墨的情緒，把一切的不滿都發泄到我這里……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我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怎么會在報復中感受到詭異的快感，我怎么會看到你和尹墨分手異樣的興奮，我怎么會……這樣……傷害你……

“……”面對這樣的指責，齊峰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一動不動的對著張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