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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如海來上海之后遭遇兩次暗殺，僥幸都讓他逃脫了，滬上組織都以為他秘密回了南京，誰知他竟還潛藏在上海。如果當(dāng)時(shí)車上是伍如海，那么之前種種不解之處都能解釋得通了。白海立是他的走狗，既有義務(wù)保護(hù)他的安全，也有義務(wù)替他聯(lián)絡(luò)線人，至于邱小姐，她的身份較為復(fù)雜。”

紅豆吃了一驚，賀云欽忙解釋道：“她真名叫劉亞珍，有一個(gè)秘密身份是二道販子。”

“二道販子？”

“對。她擅長收集消息再高價(jià)賣出。我起初只知道她是百樂門的舞女，為了找我們一個(gè)前幾月失蹤的朋友，特去找她打聽，近月才知道她專職做這個(gè)。”

紅豆愣住，難怪賀云欽當(dāng)時(shí)去三樓找邱小姐。

賀云欽又道：“除了這兩重身份，邱小姐的真實(shí)立場誰也不清楚，但是照以往的情形來看，邱小姐意在牟利，從不參與人命買賣，我猜她之所以會(huì)跟警察廳乃至伍如海有勾結(jié)，無非是為了倒賣消息——也許她參與了找黃金，又或是向伍如海提供旁的線索，而她和伍如海談買賣的時(shí)候，意外撞上了舅媽，畢竟算半個(gè)熟人，她唯恐舅媽泄露消息，所以才起了殺機(jī)。這僅是一種猜測，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仍太少了。”

紅豆望著賀云欽，說這話時(shí)他語氣并不篤定，顯然自己也不怎么相信這個(gè)說法。

看紅豆面露憂色，賀云欽撫了撫紅豆的發(fā)頂：“如果連伍如海都參與了此事，我們所剩時(shí)間不多，第一需要想辦法去找邱小姐套話，第二還需盡快找黃金的下落，今晚我有許多事要忙，不能在家陪你，母親已請了程院長上門，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盡管告訴他。”

車到賀公館，兩人下車，紅豆知黃金的事是頭等大事，不便擾他心神，只得故作輕松道：“上午起來我已好多了，眼下能吃也能睡，程院長問我哪里不舒服，我還得好好想想該怎么說。”

賀云欽故意低聲道：“你只管照實(shí)說就是了——”

這時(shí)余管事過來道：“二少爺，家里來了好些客人，程院長也來了。”

賀云欽一訝，本來只打算將紅豆送到門口就走，聽了這話又改了主意，對紅豆道：“進(jìn)去吧。”

第93章

客廳里極熱鬧, 段家來了不少人，除了段老爺和段太太，段家兩位公子也在座，賀孟枚坐于上首喝茶，賀太太被親家拉著說話, 一眾人中, 唯獨(dú)不見賀寧錚和段明漪。

賀云欽笑著帶紅豆上前問好：“段伯父、段伯母, 段大哥, 二哥。”

段家兩位少爺都年屆三十, 老大叫段明灃，老二叫段明波, 從面相上看, 都屬于斯文一掛，然因操持家業(yè)接連遭挫，不免有些頹唐之態(tài)，身姿并不挺拔，笑容也缺少精神。

賀太太一見賀云欽就啐：“總算回來了，紅豆不舒服，不讓她在家歇息, 好好的折騰她做什么。”

賀云欽平白無故挨了一通斥責(zé), 一時(shí)找不到詞來辯解，怔了一怔, 只得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對, 您說什么都對, 都怪兒子考慮不周。”

紅豆佯作無事挨著婆婆坐下。賀太太暗瞪兒子一眼，拉過紅豆細(xì)辨兒媳的臉色，關(guān)切之情溢于言表。

段太太看她婆媳親熱，臉色一淡，垂下眼睫飲了口茶，這才露出慈祥的笑容，細(xì)覷著紅豆道：“二少奶奶勝在年輕，光看氣色還真看不出身體不適。”

賀云欽抬眼看了看段太太，賀太太道：“老二媳婦平素底子康健，的確少有頭疼腦熱的毛病，昨天突然說不舒服，總該看看才放心。”

賀云欽早注意到程院長不在，問母親：“剛才余管事不是說程院長來了，他老人家去了何處？”

賀太太尚未答言，段太太就笑道：“明漪不舒服，寧錚剛讓程院長去給明漪診視。”

賀太太道：“可不是，程院長等了好一會(huì)不見你們回來，明漪說她想換大夫，程院長干脆先去看看明漪。”

等了一會(huì)不見程院長下來，賀云欽看看腕表，對賀孟枚和賀太太道：“爸，媽，晚上我有急事需出去一趟。段伯父，段伯母，你們坐，恕晚輩少陪。紅豆，趁程院長還未下來，你陪我回房換衣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