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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那腳印的來源往里走了一截，里頭一間暗室，紅豆猜那是拉閘的電箱房，忙要過去查看，被賀云欽攔住。

他回過頭看那對面腳印，因身上未帶量尺，只得用手掌大致量了一下。

紅豆也歪頭估摸尺寸，待賀云欽量完，兩人心中微異，對視一眼：“39碼？”

畢竟死的是警察廳長，警察廳及相關(guān)政署即刻會有所行動，房子剛才又離奇停過電，黃忠那幾個狗腿子即便再蠢笨，在檢查完白海立的尸首后，也必定會到電箱房進行查看。

賀云欽查找其他痕跡無果，不便繼續(xù)停留，很快又回到大廳，白海立的尸首已被人蒙著被單抬了出來，死因是被人用匕首之類的銳器割斷大血管，一刀斃命，因白海立的腦袋埋在馬桶里，血未流得滿地都是。兇手極有經(jīng)驗，現(xiàn)場未留下半點可供追查的線索。

圍觀的學(xué)生們都嚇得不輕，賀云欽有心幫大哥收拾殘局，一到廳中便佯作無事送剩下的散客離開，

紅豆在人群中找到顧筠和玉沅，領(lǐng)她們出來。

潘家的洋車果然在外頭，舅媽和潘家的司機打了許久的盹，這時剛醒來，舅媽瞥見眾人從洋房出來，不知發(fā)生何事，正自疑惑，紅豆將玉沅送到車邊道：“舅媽。”

舅媽呆了一呆，忙推門下車：“出什么事了？”

玉沅沒好氣道：“死人了?！狈潜浦齺?，這下好了。

舅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接話：“誰，誰死了？”

“白廳長。”玉沅冷聲道。

舅媽臉色刷的一白：“??？”

這時賀家洋車已開到近前，紅豆忙對舅媽道：“玉沅嚇壞了，此處不宜久留，舅媽，你先帶玉沅回家。”

送走舅媽和玉沅，紅豆又要賀家司機送顧筠回顧公館，誰知一輛半舊小洋車疾馳而來，到了近前停下，王彼得在車內(nèi)對賀云欽招手道：“云欽?！?

與宴者極多，白海立并非無名之輩，事發(fā)后，隨著眾人的離開，他遇害的消息估計早已傳遍上海灘，王彼得本就消息廣雜，想必一聽說此事就趕來此處。

顧筠一看探長來了，立刻歇了回家的打算，跟紅豆商量道：“我?guī)吞介L整理資料，晚間我再讓家里來車接我?！?

紅豆想不出回絕的理由，于是拉著顧筠上車坐下。

賀云欽鏡子里看著紅豆：“今晚不回賀公館，去那邊住好不好？”

紅豆自然知道這是指上回那間寓所，今天發(fā)生了這么多事，若是要議事，那邊自然較賀公館清凈。

賀云欽補充道：“還有好些事要商量?！?

紅豆對上他的目光，點點頭，以平靜的口吻道：“好吧?！?

賀云欽這才發(fā)動車，開到上回那所寓所。

不一會王彼得也開車來了，一進門就將半路買到的熱氣騰騰的報紙遞給賀云欽：“真是大快人心，報上說白海立是被仇人尋了仇。”

賀云欽接過那報紙細(xì)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