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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未說，就說中午可能去你學(xué)校找你，要是下午你還有課，中午就帶你去附近的飯館吃飯。”

“那最好不過。”她還打算向哥哥打聽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呢。

時間不早了，紅豆顧不上跟虞太太討論，匆匆忙忙用完早膳，便回屋換衣裳。

走前瞥見掛在床架上的那件大衣，本想拿到學(xué)校，托賀竹筠轉(zhuǎn)交給她二哥，想來想去，怕引起什么誤會，遂作罷。

誰知她剛跑到樓下，虞太太竟兜好那大衣追了出來：“不是要還給顧筠么，昨晚我已經(jīng)重新熨過，這么貴的衣裳，就算顧筠二姐嘴上不催，隨時可能會想起來要穿的，還是早些還給人家為好。”

紅豆深覺近日流年不利，簡直怕什么來什么，見母親已經(jīng)自顧自給她夾到后座，硬著頭皮悶悶道：“知道了。”

到了學(xué)校，她抱著大衣到自己的信箱前，比對一番大小，果然塞不進去，只好抱著進了教室。

上午共兩堂課，第一堂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明清史料研究，顧筠坐她邊上，見了那大衣，頓時驚艷不已：“這是哪家洋裝店做的？真好看。”

紅豆想起昨天她編的那套說辭，對著顧筠本人，再想起顧筠她二姐，連調(diào)侃的心思都無：“不是我的衣裳，一會要還人的。”

第二堂是本學(xué)期新開的樂理課。

往課室走的時候，顧筠跟梅麗貞幾個議論：“聽說段明漪在美利堅的威爾斯萊女子學(xué)院念的書，學(xué)問想來不錯，就不知講起課來如何。”

紅豆一愣：“果然是她給咱們講課么。”這兩天盡顧著找玉淇表姐，倒忘了樂理課新老師的事了。

顧筠對紅豆的質(zhì)疑度略為不滿：“一會上課不就知道了。”

紅豆抱著大衣進了教室，剛一坐下，隔壁一個女孩子笑吟吟打招呼道：“虞學(xué)姐、顧學(xué)姐、梅學(xué)姐。”

是賀竹筠，打完招呼，她抱起課桌上的書本走過來，要挨著紅豆她們坐。

尚未坐下，賀竹筠低頭看見紅豆擱于凳上的大衣，訝道：“虞學(xué)姐，你怎么帶著大衣來上學(xué)？”

紅豆朝賀竹筠臉上細細一望，見她毫不知情，顯然這衣裳不是她的，便不動聲色挪開那大衣，笑道：“一會要還人的。”

這時教室里一陣輕微的騷動，紅豆看向門口，見一人款款走進來，膚白雪膩，身段綽約，果然是段明漪。

第15章

因天氣比前些日子清冷幾分，段明漪不像上回只穿短袖旗袍，里頭穿著蜜色喬其紗西式襯衫，外頭還套了件米灰色洋款風(fēng)衣。

襯衫領(lǐng)口系有同色大蝴蝶結(jié)，款式極為別致，底下那條窄裙，式樣更是聞所未聞，料子是薄呢，顏色是濃釅的酒紅，因裙擺做得窄小，步態(tài)顯得極婀娜，緩緩走進教室時，頗有一步一景之感。

紅豆目光在段明漪身上打了個轉(zhuǎn)，最后定在對方飽滿的胸脯前，略一停留，下意識便坐直身體，順帶將胸挺了一挺。

與此同時，不忘在腦中品度一番大衣的尺寸，依舊維持原有的判斷：衣裳也不是段明漪的。

這時不知誰帶頭歡迎道：“段先生好。”

段明漪一雙妙目徐徐掠過教室中每一個角落，莞爾道：“暑期時我有幸接了圣約翰的聘書，本學(xué)期執(zhí)教樂理課，今日既是第一堂課，在正式開講前，為了表示誠意，我先向同學(xué)們自我介紹，我姓段，夫姓賀，讀大學(xué)時，我學(xué)的并非音樂專業(yè)，而是英國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