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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羽緩緩抬起頭,目露兇光的看著飛鷹道,“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一定要將阮半夏給我綁到大梁來!”
他倒是要看看,沒有了阮半夏,夏鈞堯還有什么能耐!
飛鷹抬起頭,盯著冷羽愈發(fā)陰狠的目光,心里直打鼓,當初冷羽親自在的時候,而阮半夏那邊也就阮冬青和鄧青云,他們都沒能將阮半夏給綁出來,現(xiàn)在,阮半夏被一群精兵保護著,身邊還有夏鈞堯,單憑他一個人,能把阮半夏給綁出來?
他家太子這是被氣糊涂了?
但想歸想,飛鷹還沒有這個膽量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只能領了命,跑了出去。
冷羽越想越氣,又將一個監(jiān)視冷如雪的暗衛(wèi)給調出來,派去協(xié)助飛鷹。
而這時的東宮后院,燒飯的婆子手里拎著食盒,扭著渾圓的屁股,一步一步的朝著冷如雪的房間走去。
“公主,你別傷心了,注意身體啊!”照顧冷如雪的丫鬟寒霜看著冷如雪愈發(fā)慘白的小臉安慰的勸道。
冷如雪卻像根本就沒有聽見一般,呆呆的坐在窗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氣,聽著耳邊的風聲,一顆心都被這寒冷的空氣凍住了。
“咚咚咚”忽然傳來一陣叩門聲。
寒霜看了冷如雪一眼,憂心的轉過身,走過去,打開了房門,看見站在門口的婆子,嘆了一口氣,“張媽,你之前做的那些吃食公主吃不下,如果你現(xiàn)在送的還是那些菜式,你直接拿回去嗎?”
張媽拎著食盒朝著屋里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賠笑道,“姑娘說的是,之前都是老奴不好,但……”
她拎起手上的食盒,討好的呵呵的笑了一聲,“今日不同往日,不如讓公主試一試,看看今日的菜是否合胃口?”
大梁天寒地凍,冷如雪現(xiàn)在懷著身子,受不了冷,雖然屋里都鋪著地龍,燒著熱碳,可這房門大打開這么久,不少冷風灌了進去,寒霜趕緊伸手,將張媽給拉了進去,“那你就試試吧!”
“噯,好!”張媽跟著寒霜走進去,將食盒放在了桌案上,轉頭看著獨自坐在窗邊的冷如雪,笑著招呼道,“公主殿下,今日這菜可是老婆子精心準備的,您就過來看一眼吧。”
寒霜皺眉用手肘撞了張媽的胳膊一下,在旁邊小聲的道,“自從前方傳來鄧將軍戰(zhàn)死的消息,公主就從未開口說過一句話,你將東西放下就好,出去吧!”
張媽連連點頭,“是,是,是,那老婆子我就先出去了。”
張媽走出來,小心翼翼的關上門后,倒沒有走,而是站在門口,等著里面的反應。
寒霜將盛著菜的盤子端出來,然后走過去,伸手扶起冷如雪,“公主,您就算不吃,也要替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這可是鄧將軍最后一點血脈,要是因為您……”
后面的話,寒霜沒有再說,她偷偷的打量著冷如雪臉上的表情。
果然,冷如雪聽見孩子兩個字,一直緊鎖的眉頭終于稍稍緩解開,雖依舊一臉愁容,但明顯比之之前要好看了一些。
走到桌邊坐下,冷如雪拿起筷子,伸進盤中,筷子忽然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冷如雪愣了一下,下一秒,她就拿著筷子迫不及待的將菜給扒開,一塊晶瑩剔透的玉安然的躺在盤中。
當看見玉的那一刻,冷如雪的眼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也顧不得平時尊貴的形象,她抬起手就伸進菜中,將玉佩取了出來,“夫君……”
寒霜看見這一幕,嚇得臉都白了,“公主,這……這……不是,鄧將軍的……”
“是!”冷如雪用力的點點頭,“這是我和夫君的定情信物!”
忽然想到,冷如雪趕緊道,“寒霜,快,將剛才那位媽媽給找回來。”
寒霜心里一亂,趕緊點頭,就朝著門口跑去,“應該還沒有走遠。”
剛一開門,寒霜就見張媽站在門外,她遲疑了一下,但也沒想太多,伸手就將張媽給拉了進去。
“媽媽……”冷如雪抹了一下眼淚,拿著玉遞到了張媽的眼前,“這個……你是從何處得來?”
張媽謹慎的看了寒霜一眼,冷如雪見此,忙道,“媽媽但說無妨,寒霜是本宮的人。”
張媽點點頭,這才對冷如雪行了一禮,“公主殿下,前些日子,鄧將軍托人將這玉和一封信交給老奴,吩咐老奴一定要親手交到公主的手中……”
說著,他從懷里摸出一封信,雙手呈到了冷如雪的眼前,“還請公主過目,公主看完以后,便會知道。”
冷如雪沒有伸手接信,而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張媽,“鄧將軍?他……他還活著?”
張媽笑了一聲,將信又抬了抬,“公主一看便知。”
冷如雪這才放下玉佩,迫不及待的拿過信打開,當看著上面那些被她形容成狗爬的字時,她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掉了下來,“是,是他寫的,這字本宮認得。”
她一個字,一個字看了下去,鄧青云在信中寫了對她的思念,也寫了不放心她和孩子的話,更是寫了冷羽所做的一切陰謀,冷如雪看完之后,直接痛哭出聲,“怎么會這樣……”
“怎么能這樣?”
張媽見她情緒激動,忙看了寒霜一眼。
寒霜領意,上去扶住了冷如雪,“公主,還請不要過于傷悲,畢竟這里……”
隔墻有耳。
冷如雪忙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小聲的問,“他現(xiàn)在在哪?還好嗎?”
張媽點點頭,笑道,“公主大可以放心,將軍現(xiàn)在在安詳靜養(yǎng),大祁的太子妃待他極好,只是……他活著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包括太子殿下也不能!”
看完了信,冷如雪已經(jīng)知道冷羽的所作所為,她了然的點點頭,“這些本宮知道,只是……”
她看著張媽,眼里有一些疑慮,“你……你是夫君的人?”
張媽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老奴是大祁太子妃的人……”
說完,她朝著冷如雪走進了一步,在她耳邊低聲道,“其實,我不是張媽,只是易容成張媽的樣子混進來的,這幾日,出現(xiàn)的張媽便是我。”
易容……
這種江湖伎倆,即便冷如雪在深宮之中,還是略有耳聞,她站得有些累了,便在旁邊坐下。
“那……你這次來找本宮,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