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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半夏把桶扔在一邊,就鎖上了院門。
回身,阮冬青對著她“噗通”一聲,跪在了她的眼前。
“姐!”阮冬青抬起一雙氤氳著水氣的眸子,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我沒用!”
“青兒!”阮半夏扔下水桶跑過去,拉住阮冬青的手,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看著他自責的臉,她心疼的摸了上去,“疼嗎?”
“不疼。”阮冬青忍了忍眼淚,搖搖頭。
“阮妹妹。”葉俊生走過來,看著阮冬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看來我二哥說的沒錯。”
阮半夏轉過視線,疑惑的看向他,“葉卿堯說什么了?”
葉俊生撇了撇嘴,然后雙手背在身后,學著葉卿堯的口吻,一本正經的說,“三兒,教青兒武功的事,你可怠慢不得,那丫頭跟青兒住在那么大的房子里,難免招人覬覦……”
他抬起手拍了拍阮半夏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所以,你要盡心盡力!”
“噗……”阮半夏沒忍住,抬起手掩著嘴就笑出聲來,還別說,葉俊生學葉卿堯學得有模有樣的,那語氣,那眼神,簡直就是葉卿堯上身啊。
“葉三哥,你哥私下里也跟你這樣說話嗎?”
“是啊。”葉俊生走到水桶邊,彎腰撿了起來,轉回身,把桶遞給了阮冬青,“青兒,你也看見了,現在的你如果再不加把勁,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我也不可能什么時候都能來的這么及時。”
及時?
阮半夏蹙了蹙眉,“葉三哥,你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阮冬青從葉俊生手里接過水桶跑進廚房裝滿水以后,就拎著出來繞著院子跑了起來。
葉俊生和阮半夏走到屋檐下,阮半夏搬了兩個小凳子過來,葉俊生坐下后,眼睛盯著阮冬青說,“今兒爹回來有事,二哥跟著爹去了,我心里念著你們,所以剛到家就趕過來了。”
這意思就是說,葉卿堯也回來了。
想起錢莊的事,阮半夏摸了摸懷里的銀子,“那葉二哥什么時候過來?”
“二哥啊!”葉俊生轉頭看著阮半夏,“我不知道。”
不知道!?
阮半夏郁悶的抿了抿唇,不知道的意思是不是他可能會過來,也可能不會過來?
馬氏推開阮家的門,氣急敗壞的走進去,“薛小花,給老娘倒碗水來。”
薛氏剛才在院里坐著都能聽見馬氏傳來的罵聲,她看著馬氏滿身是水樣子,冷冷的笑了一下,“身上那么多水,你還沒有喝夠啊!?”
“你!”馬氏在阮半夏那里就攢了一肚子氣回來,現在薛氏又不給她好臉色,還取笑她,她心里的火氣頓時竄了上來,“你個娼婦,要不是因為你家的小賤人,老娘能這樣?”
薛氏豬草剛好切好,把手里的刀扔在了一邊,背著小郎站起身,“你罵誰呢?別一天嘴巴沒個把門的,見人就罵!”
馬氏抬起手甩了一下眼前散亂的濕漉漉的頭發,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薛氏,“老娘就罵你呢!你個不要臉的娼婦,養了一個不害臊的小賤人,成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勾引男人,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薛氏昨天被阮建業收拾一頓,心里就憋屈的不行,今早還被阮建業打了一頓,這才多久,馬氏就來找她的晦氣,她頓時就炸了,擼起袖子,就朝著馬氏沖過去,伸手就去撕馬氏的嘴,“不要臉的賤人,我讓你嘴賤!”
“哎呦!”馬氏一疼,伸出手抓住薛氏的頭發,用力的朝后扯。
馬氏家的三個媳婦看見自己婆婆跟薛氏打起來了,紛紛沖過去幫忙,都把剛才在阮半夏那里受的氣發泄到薛氏身上,對著薛氏又是拳頭又是掐的。
薛氏平時橫慣了,哪里吃過這樣的虧,眼角瞥到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劉氏,她眼睛一瞪,沖著劉氏吼道,“還站在那里干嘛?過來幫忙!”
“啊……”劉氏怔了一下,這一邊是親娘,一邊是婆婆,她幫忙?
幫誰啊?
薛氏見劉氏就是在那里傻站著,心知劉氏是不可能來幫她的,她已經吃了不少的虧,她抬起膀子,朝著旁邊一揮,手膀子正巧打在兩個婦人的胸口上,那里正是葉俊生剛才下手的地方,頓時疼得兩個婦人捂著胸口齜牙咧嘴的叫著疼。
薛氏沒想到自己現在竟然這么勇猛,心里一喜,下手也越發重了起來,她抓住馬氏的頭發,抬起手對著馬氏的臉就是“啪啪”兩耳光下去,“讓你嘴賤,老娘讓你嘴賤!”
“噗……”她下手之重,馬氏直接從嘴里吐出一口血來,就在這時,馬氏的另一個媳婦伸手抓住了薛氏的雙臂,薛氏雙手抓住那婦人的手,用力一甩,就把她直接甩了出去。
薛氏走過去對著那婦人就是兩腳踢了過去,一回身,看見馬氏正準備對著自己沖過來,她眼睛一瞪,馬氏頓時心里一虛,剛想撤退,薛氏兩步跑過來,抓住馬氏的衣領,將馬氏打翻在地。
看著躺了一地的婦人,薛氏頗有成就感的拍了拍雙手,冷哼一聲,“欺負人欺負到我們老阮家的頭上來了,我看你們是皮緊實了,想挨揍了是吧!”
阮富貴和阮建業正在地里干活,就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說早上看見劉氏帶著自己親戚找上門來了,阮富貴哪里還能繼續干活,扔了手里的東西,拉著阮建業急急忙忙的往家跑。
到了家里,看著眼前的一幕,他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地了。
馬氏看見他回來,忙從地上爬起來坐起,大聲的哀嚎道,“大家快來看啊,這老阮家的仗勢欺人了,小的欺負我們不說,這老的還要來欺負我們一家子,我不活了!”
薛氏看見自家公公和相公回來,忙跑進廚房,倒了兩碗水出來,殷勤的遞了過去,“爹,相公,喝口水吧。”
阮富貴贊賞的看了一眼薛氏,從她手里接過碗,仰起脖子將水喝的一干二凈,然后把碗遞給薛氏,朝著堂屋走過去,搬了一個凳子出來,坐在屋檐下,冷眼看著又哭又鬧的馬氏。
“大白天的,要哭喪回你自己家里哭去!”
馬氏心里那個委屈啊,才被阮半夏揍了,回來又被薛氏給打了一頓,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隨手擦在身上,哭哭啼啼的嚎了起來,“阮富貴,你個挨雷劈的,你看看你養出來的都是些什么東西!罵不過老娘就動手,你是欺負我們老劉家沒人了嗎?”
阮富貴白了她一眼,站起身回屋拿了水煙出來,坐在房檐下,抽了一口,阮家窮,買不起煙草,這些都是阮富貴的存貨,平時不輕易拿出來抽。
今兒他心情莫名的很好,一邊抽著煙,一邊盯著馬氏冷笑,“你也好意思,攜家帶口的來找我家的麻煩,那么多人居然連我兒媳婦一個都打不過,還有臉在這里哭!”
“放你娘的狗臭屁!”馬氏瞪著眼睛罵過去,“還不是你養出來的那個小娼婦,找了一個姘頭來把我們打了一頓,要不是身上有傷,我們能吃薛小花的虧嗎?”
姘頭?
村里葉俊生和阮半夏的事早就傳開了,葉俊生是誰?那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練家子,那拳頭就是他都承不住,更別說那幾個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