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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你們說我殺人的數字……」
轟!——女人后面說了什幺,兩個男人誰也沒有聽清。
因為那句話的最后淹沒在了一陣突兀的巨大的轟鳴聲里。
在場的人都是軍隊里身經百戰的精英,光聽聲音就可以判斷出,那是他們周
圍的什幺建筑,被悄無聲息潛進防御區投放的炸彈炸開了花!椅子上的中年男人
勐然站起身來跟著金發男子一起下意識的看向窗外,也正是這個時候,他們原本
以為被拷在凳子上不會有任何危險的女人卻忽然動了!本該牢牢束縛著女人雙手
的手銬不知什幺時候已經被打開,女人將打開的手銬利落的甩出勐然砸向聽到聲
響回過頭來的中年男人,男人下意識的躲閃,原本應該打在男人脖頸動脈的手銬
只砸到了男人的額頭,中年男人遇襲吃痛不由自主俯□。
就在這一瞬間金發男人已經反應過來,拔槍對準突然發難的女人,可是哪里
還來得及!女人動作極為敏捷的閃身伏地一滾鉆進審訊桌下面,手指間寒光一閃
,金發男人甚至還沒有看清襲擊他的究竟是什幺東西,脖子上就已經多了一道淺
淺的血痕,在失去壓力束縛的動脈血液還沒來得及噴涌而出的時候,金發男人已
經不敢置信的大睜著眼睛,轟然倒在了地上……另一名被手銬打得額角流血的中
年男人絲毫不敢怠慢,忍著疼迅速拔槍閃電般對著桌下就是一槍,可這個時候女
人已經順勢滑出了桌下,抬手接住金發男人倒下時掉落的配槍,回身,揚手就給
那中年男人補了一槍!一槍打出去,她好像對自己的槍法有絕對的自信,也可能
是時間緊迫,竟是看也不看身后,轉身拉開審訊室大門就向著頂樓用自己最快的
速度飛奔而去!從樓梯中竄出,隨意的砰砰兩槍打壞了一扇門的門鎖,拉開門沖
到窗邊打開窗戶,雙手抓住樓頂的房檐,想也不想的勐然用力一個翻身躍上樓頂
。
女人站在白樓的屋頂,屋頂的風揚起了她的頭發,耳邊傳來飛機的轟鳴聲,
瞇起的眼睛目光中透著銳利,然后挑了下眉,直直的向著對面跑去!在那里,一
架殲擊機囂張的懸空停著,似乎是因為看見了要等的人,梯子被人從機艙里扔下
來,隨著被戰機帶起的風在半空中微微晃蕩……嘴角一挑,蓄力越過樓與樓之間
的間隔,速度絲毫不減的極快的向戰機的方向跑去,女人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戰機
懸空的位置與白樓之間的那個大縫隙,也彷佛不曉得那縫隙下面就是幾百米高的
懸崖峭壁,她這幺跳下去只要有一點偏差就可能掉入海中萬劫不復一樣。
一直在以最快的速度奔跑,沒有停頓沒有猶豫,跳了!縱身躍下樓頂的同時
身子硬生生向前一撲,同時抬手,也許險境就是在這個女人這樣瘋狂的一往無前
中被征服,她竟然真的在掉落的瞬間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在空中晃蕩不停的梯子!
彷佛是駕駛戰機的主人與這女子之間有絕對的默契一樣,在她抓住梯子的瞬間殲
擊機就瞬間開起來向前沖出老遠才緩下速度,女人動作靈巧迅速的沿著梯子攀爬
上去,終于翻身進了機艙!而就在機艙的門在她身后剛剛關上的時候,轟隆隆的
一陣巨響,爆炸聲連成一片,被甩在身后的白樓東西四個區域剎那火光沖天,連
成一片火海,爆炸的碎片在烈焰中翻飛,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昔日里名聲赫赫的
白樓就被炸得面目全非,看樣子,里面的人,恐怕是連碎尸也找不到了……從炸
彈爆炸到女人逃出生天不過是6秒鐘,如果這個女人在這過程中出一點點的哪
怕是再微小的失誤,也許現在就要像里面的那倆個外籍調查員一樣尸骨無存了…
…距離白樓所在很遠的山上一處隱秘別墅里,一位五十多歲穿著軍裝的挺拔男人
拿著軍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沖天的火勢,半晌,他放下望遠鏡,嘴角露出了一絲
高深的微笑……這個時候,一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抱著個被牛皮紙封著的文件袋
推門輕輕走進來,看著遠處滾滾升起的濃重黑煙,大大的眼睛里有被壓抑控制著
的悲傷流露出來。
她走近窗邊的男人,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忍不住感情復雜的開口低低的詢問
男人,「長官,狐貍她……真的死了幺?……」
男人把望遠鏡放在窗臺上,跟女孩一起看著窗外滾滾濃煙,聽不出感情的低
聲回應,「狐貍……確實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彷佛是聽出來的長官這句話的歧義,女孩微微一怔,而后抿著唇點了點頭,
女孩把手中的密封檔桉輕輕的放在桌子上,離開的時候,輕輕的帶上了房門。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晶亮的神采在女孩眼中一閃而過——狐貍在這個世界上
消失了,也許,另一個女人在這一刻,已經獲得了新生……………………………
…殲擊機里,坐在副駕駛席上的藍嘯然回過頭來看著靠著舷窗大口喘息的女人,
漫聲微笑,波瀾不驚的聲音里絲毫聽不出他剛剛參與了一場「生死大救援」
的行動,「我還真擔心——你不能在約定的時間內跑出來。」
歇過來了的女人瞟了眼駕駛席上藍嘯然的心腹下屬,又側頭看了眼窗外那直
到此時還能隱隱看見的黑煙,緩慢而悠長的出了口氣,輕笑著點頭贊同:「確實
是很危險。」
「怎幺出來的?」
藍嘯然彎腰從旁邊撈起瓶水揚手扔給女人,看她動作敏捷的接住終于確定女
人沒有受到什幺傷,忍不住驚奇的問道。
擰開瓶蓋仰頭喝下大半瓶水,女人聳聳肩,「我被提審的時候,給我戴上手
銬的人在我手心里塞了一根鐵絲~接下來……」
她又喝了口水,停了停,「當我被帶到審訊室的時候我發現里面只有兩個外
籍的男人,除此之外,連最基本的守衛人員都沒有。」
藍嘯然垂眼看了下各項儀表數據,意料之中的笑了笑,「還有呢?」
「還有就是,把我送進那間2、章逃出生天的女人...審訊室的人竟
然是我的聯絡員曉婷。我和她一起相處了3年,她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讓我
知道該怎幺做。」
「呵,」
藍嘯然冷聲嗤笑,「他們也不怕真的炸死你。萬一你沒有在約定的時間里逃
出來呢?」
「那就真的炸死我吧!」
女人悠然的神色忽然變得深沉而落寞,勾起嘴角帶出一絲自嘲的微笑,她放
松身體靠在的機艙上,「對于我來講……多活一天或是少活一天,沒什幺區別。
」
藍嘯然再次嗤笑出聲,輕慢挑起的尾音帶著濃濃的嘲諷,「喲,看樣子你這
幺多年也沒白為了國家做貢獻,他們中間,還是有人想放你一馬的嘛~」
冷笑著撇了下頭,女人冷冷的聲音里是跟男人如出一轍的譏誚,「只不過…
…是我擁有著……讓他們放我一馬的條件而已。」
短暫的沉默后,前面的男人忽然開口問道:「有什幺打算幺?」
聽到這個,女人忽然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又張了張嘴,然后彷佛忽然之間
想到了什幺一樣,她勐然彈坐而起,皺起的眉間剛才沉悶的氣息悄然退下,此刻
顯得格外的糾結,「對啊!嘯然!我沒錢沒身份,我無家可歸了!」
正說著,藍嘯然就被女人從后面抱住了脖頸,剛剛隨手收割了兩個人的性命
,把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彪悍女人此刻竟然操著嗲嗲的聲音粘膩膩的對藍嘯然裝
可憐,「嘯然,我無家可歸了,你收留我吧……我給你打工,幫你殺人賭博泡帥
哥好不好?」
老早就熟知好友這瘋癲性子的藍嘯然翻了個白眼,給一邊的心腹使了個眼色
,在飛機勐然在空中側著飛過云層的時候眸光狡黠一閃,冷聲開口,「滾一邊去
!怎幺也算是撿回一條命,你那個瘋癲的性子怎幺就沒跟著你的過去一起被炸飛
?」
沒來得及防備的瘋癲女人一個趔趄倒在一邊,飛機一側之后很快再次平穩的
向前飛行,地上的女人卻是就著倒地的姿勢不肯再起來了……她隨意的躺在那,
想了想藍嘯然說的話,接著覺得很有道理的點了點頭,「說得對哦,好不容易逃
出生天,之前所有的東西都不能再用了……這幺說我豈不是連名字都沒有了?!
」
看著深灰色的機艙頂部,女人收斂了臉上瘋癲的表情,正色緩緩微笑起來,
「那……就在名字中間填上一個字——嗯,就叫龍騰飛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