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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雙手被束縛了,此時定要扇自己一個耳光!
他躺在床上,一時懊惱,一時悲哀,一時絕望,又一時甜蜜,胡
思亂想著,直到天光透亮,方才入睡。
*
翌日,沈離醒來時,太陽已經升到高空,榻邊自然已經無人。
想起昨夜種種,他猛地坐起身,隨后才驚喜地意識到,自己的雙手能動了。
她給自己解開了!
他自由了!
沈離正要興奮地下床,一抬腳卻感到腳腕仍舊套著堅硬的鐵圈。
但明顯和昨晚的不一樣。這次能移動。
他掀開被子一看,只見腳上換了一副鐐銬,不再鎖在床上,而是兩只腳環由一根鎖鏈連在一起,整體上也更加粗碩沉重。
沈離知道這種鐐銬,這是給犯人用的那種樣式,讓人能夠自行行走,但又走不快。
她居然這樣對待他!
他發了一會兒呆,又瞥見一旁的架子上掛著一套下人的衣裳,知道是為自己準備的,便起身下床,渾渾噩噩地穿了起來。
忽然,他的手無意蹭到胸口,竟然傳來隱隱痛楚。
他趕緊掀開領口,低頭一看,卻看不太清楚。
見房中擺著一扇穿衣鏡,沈離趕緊拖著沉重腳鐐,挪到鏡子前。
他不顧寒冷,連忙解開衣衫,袒露出上身。
鏡子中,男子白皙挺拔的胸膛上果然遍布著斑駁紅痕。
她、她真的太過分了!
“哎呦!”屋外傳來一聲驚叫。
沈離大吃一驚,連忙攏好衣裳,扭頭看去,卻是沐風急匆匆闖了進來,一進來就大作悲聲:
“將軍!將軍啊!你受苦了!姑娘她人怎么這樣啊!哎,您也別擋了,方才我什么都看見了。”沐風哭喪著臉道:“姑娘她也太不知道心疼人了,將軍你在外面定是受了很多罪,好不容易回來還要被姑娘欺辱。”
沈離臉都青了,一把把他扯開,喝道:“你懂什么?快滾!”
沐風扭著身子道:“我不滾,我是來伺候你的。”
沈離胸膛起伏,“這時候知道我是你主子呢?昨晚你在做什么?要不是你,我會落到這步田地嗎?”
沐風一下子縮起頭來,“當時姑娘在看著呢,我不敢啊。你走也就走了,我卻走不掉啊。況且,將軍為什么要離開呢?自從船上一別,你半點消息都沒有,我都以為你不在人世了,暗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沐風說著說著,抹起了眼淚,“更別說姑娘了。她還懷了孩子,別人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誰,我卻是知道的。也不怪姑娘生氣,她這兩年真的太苦了……”
沈離默然,低聲道:“我知道……你也辛苦了。”
“我不辛苦。”沐風擦了擦眼淚,“將軍回來了就好,我來伺候你穿衣吧。”
沈離避開他的手,自己迅速穿好衣服,“你現在是沐總管了,而我只是一個新來的小小仆從,怎好勞動你?”
沐風驚訝道:“為什么?姑娘應該認出你了啊。對了,你怎么還頂著這張臉啊?”
沈離苦笑道:“這事你就別問了,我也說不清楚,總之,你記住,我現在只是護衛沈離。”
不對,他現在連護衛也不是了。
沐風低下頭來,半晌悻悻道:“我知道了,將軍還是想離開,怨不得姑娘這樣對你!”
說完他就扭頭氣沖沖地走了。
不一會兒,他又風一般地回來了,懷里還抱著一個衣服穿得胖嘟嘟的小孩。
“將軍,我把你的女兒抱來了,你看看。”沐風把小孩放下來,“一歲半了,叫寶兒。來,小小姐,這是你爹爹。”
元寶兒見到眼前這個陌生高大的男人,眼中露出些好奇,一邊啃著手指,一邊拿手指著他的臉,嘴里咿咿呀呀的。
沈離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蹲了下來,想要抱她,又不敢妄動。
元寶兒見他蹲下,大著膽子用手指去戳他臉上的疤痕,口齒不清地說:“蟲。”
沈離眼眶一濕,也用手指輕輕蹭了蹭她粉嫩的小臉蛋。
沐風在一旁鼓勵道:“抱一下吧,沒關系的。抱完我就要送回去了。”
沈離伸手就要攬過元寶兒,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冷喝。
“住手。”
來人正是白術。元溪與茯苓走在后頭。
沈離趕緊把手一縮,站了起來。
白術迅速跑過來,把元寶兒抱起來,狠狠瞪了沐風一眼。
她把孩子交到元溪手上,“姑娘,沐風居然趁我們不注意把寶兒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