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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行?”沈崖不依不饒。
“……白天太亮了,我害羞。”元溪環住沈崖的腰,輕輕靠在他懷里,抬頭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嬌聲道:“你就體諒體諒我嘛。”
沈崖極少見到她對自己撒嬌的樣子,聞言立刻酥了半邊身子,心里想立刻應了她,身體上又恨不得馬上辦了她。
他感到喉嚨發緊,不自覺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喉結隨之上下滑動。
元溪見他神色糾結,大概有戲,便又加了把火,連聲央求道:“好不好嘛?默懷哥哥。”
沈崖摟住她細細的腰肢,低頭認真道:“你若是真心求我,便不該這樣勾我。”
說完就不顧她的驚呼,把她打橫抱起,一把放到床上,自己隨后也上了床,拉上帳子。
見他來勢洶洶,高大長闊的身材像一座小山般欺來,眼睛還灼灼發亮,元溪心里砰砰直跳,身子也開始發軟。趁著理智還占著上風,她趕緊和他講條件。
“等等,你……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
“你不許看我。”
“好,那我閉上眼睛,保證不看你。”沈崖強力忍住不笑,認真說道。
“哼,我才不相信你。”
“你昨晚還夸我是君子來著,怎么現在就不相信我了?”
“呵呵,那不還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么?”
一想到他利用自己不知時辰這點來誘騙自己,元溪胸中還是有些憤憤。雖然后來她也得了趣兒,但是這種被他耍了的感覺,仍是令她有些不爽,心里一直念著早晚給他還回來。
這話本來也只是一句平常的斗嘴之言,然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沈崖一時呆住,仿佛一道閃電猝不及防地劈開他腦海深處中的迷霧。
其實沈崖很久之前就知道元伯伯有意將元溪許配給自己。
五年前,在元宅的一個夜晚,他睡不著,便爬到后院中一株高大的香樟樹上吹風。
忽然樹下傳來低低的說話聲,他凝神細聽,原來是元建山與甄氏散步至此。
沈崖正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忽然從元建山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一時愣住,便沒有從樹上下來。
他一動不動,屏住呼吸,卻聽元建山說什么再過幾年,崖兒和溪兒就可以訂親了,隨后甄氏說溪兒才多大,現在說這個為時太早。元建山又嘿嘿笑了一聲,說知道,我不跟旁人透露,只與你說說。
后面兩人還說了什么,沈崖就聽不見了。他的腦子里嗡嗡作響,簡直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在里頭瘋狂地跳舞。
在此之前,他雖已經意識到自己對元溪的心意,但以為兩人身份云泥之別,他的渴慕是那鏡中花,是那水中月,只能偷偷埋藏在自己心里。沒想到元伯伯不嫌棄他的家世,居然有意讓他做女婿。
直到蹲麻了腿,他才從樹上下來,一瘸一拐又飄飄然地回了房間。
至此以后,他便對元溪多了幾分占有欲,心底以她的未來夫婿的身份自居。
不想這樣的心態,反而在后來,激化了他與元溪的矛盾,以至于在兩人口不擇言大吵一架后,他負氣選擇了離開。
若非如此,他倆又何至于分開兩年?若不是重逢后,恰好有四皇子來攪事,他倆豈不是要生生錯過彼此?
他倆本該是一對,可以順順利利地成親,是他自己把路走窄了。
好在上天憐憫,兜兜轉轉,又讓她回到了他的身邊。
元溪見沈崖神情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推了一下他,“你說話呀。”
沈崖回過神來,見她目光專注地盯著自己,頓時心中生出無限柔情,伸出手臂輕摟住她,道:
“你說得對,是我自己把路走窄了。”
元溪得意地輕哼一聲:“那你說說看,你現在要怎么做?”
“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說話要算話!”元溪眼珠子一轉,狡黠一笑,“為了保證你不偷看,我要把你的眼睛蒙起來。”
“……”
見他一臉驚愕,連鳳目都睜大了幾分,元溪忍住了笑意,作勢要起身下床,“你不答應,那就不做了。”
沈崖見狀連忙拉住她,“我答應你就是了。”
元溪按捺住雀躍的心情,立刻尋了一塊長長的玄色布條過來,仔細對疊了一次,然后把沈崖的眼睛蒙住。
沈崖的視線一下子全黑了,布條勒得他很不舒服,當然最不舒服的是他忽然就成了被擺弄的那一方。
他眉頭皺了皺,道:“我覺得有些過緊了,你看是不是可以放一點量?”
“不可以,綁松了的話,半途掉下來了怎么辦?”元溪一面說著,一面毫不客氣地在他的腦后打了個死結。
“好了。”
見他沒有反應,她又提高聲音喊了一聲:“好了。”
沈崖嘴唇動了動:“我知道。”
“那你愣著干什么呢?”
“我現在什么都看不見,連你在哪都不知道,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