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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可惡啊!不是她太軟弱,而是沈崖太無恥!
想到昨晚的后半場,沈崖就像一匹拽不住的奔馬般肆意奔馳,而自己只能予取予求,她就燒紅了臉,把頭蒙在被子里,滿床打滾,無聲尖叫。
茯苓聽到動靜趕緊進來了,見被子鼓鼓囊囊的,小聲問道:“姑娘可醒了?”
元溪悶悶地應了一聲,待心神稍寧后,便從薄被中探出頭來。
仍舊是往日那張秀美動人的芙蓉面,或許是蓬亂的烏黑長發,亦或許是睡多了產生的紅暈,讓她今日看起來有些不同,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慵懶和嫵媚。
粉面含羞,眼波如水,水紅色的寢衣領間好像還有若隱若現的紅痕。
茯苓怔怔看了會,復又挪開視線,把白術也叫進來。兩人照常幫元溪梳洗。
元溪坐在梳妝臺前,見鏡中女子雙頰上的紅云久久不散,心中羞惱,想到罪魁禍首,便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白術馬上應道:“姑爺今日卯時就走了。不過,就在姑娘醒來不久前,他派了幾個隨從回來取些東西,還叫我們收拾出近日的衣物送過去?!?
元溪不解:“他這是要做什么?”
白術有些訝異,道:“姑娘你還不知道嗎?姑爺要去剿匪了?!?
元溪的心驀然往下一沉。
茯苓笑道:“你這丫頭也是傻了,剿匪是臨時的命令,姑爺恐怕也是今兒上午才知道的,那時候姑娘還在睡著呢,如何能得知?”
說完她小心覷了覷元溪的神色。
元溪聽了茯苓的話,非但沒有對沈崖這一行為產生諒解,反而想到沈崖作為自己的夫君,卻遠遠不如茯苓貼心。前腳剛連哄帶騙地和自己行過夫妻之事,后腳就屁也不放一個地走了。
他一個炙手可熱的將軍,有旻王做靠山,難道消息閉塞至此嗎?
明明就是無心告訴她。
她越想越是委屈,眼眶一熱,又不想在丫鬟們面前落淚,只好努力睜大眼睛,含住淚水。
茯苓和白術見她垂著頭顱,淚水盈睫,手指緊緊扣著衣角,知道她素日心性,不想在旁人面前露出傷心模樣,遂都再不敢多言,也不去看她,轉身找些事兒做。
好半晌,元溪緩了過來,語調平穩地問道:“可說要去哪里剿匪?要去幾日?”
白術道:“聽沐風說,是要去山東一帶。他叫我們準備了七八套的內外衣物,大概要不了幾天就能回來了?!?
元溪冷笑一聲:“去山東剿個匪還要備著七八套衣裳,洗一洗不知能輪著穿多少天,他這是打算待個一年半載呢。”
白術雖覺此話夸張了些,但還是姑爺對不住自家姑娘在先,便點頭附和。
茯苓見狀,趕緊打了個岔,將此事混了過去。
——
整整一日,元溪身上和心上都不自在,白天尚能裝作若無其事,和丫鬟們頑笑,在府中閑逛,看看書,喂喂凝華。
到了晚上,夜幕降臨,她去洗澡時,脫下衣物,看見身上遍布曖昧的痕跡,不由心煩意亂。
沐浴后,獨自躺在床上,她又無法自控地想起昨夜發生在這間屋子里的事。
想起沈崖逼她捅他時的種種狂態,想起他在床笫間時而霸道、時而溫柔的舉動,想起他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低語,還有那無法忽略的那樣物什,令她害怕又令她暈?!?
她還情不自禁地想象起他下床后就袖子一甩無情離開的樣子,雖然沒有見到,卻在腦中演繹得生動逼真,宛如折子戲一般。
在腦中演了幾場悲情戲碼后,她忍不住滴下淚來,深深感覺自己被他玩弄了一遭。
第26章 愛欲焚心(四)
元溪晚上雖哭了一場,中心如噎,然而到了第二日,又開始有說有笑,跟沒事人一樣了。沈崖離開,家里更為清靜,這樣一想,也不是壞事。之前說好要與元棠一起去游船,后來因韓俊到訪而耽擱了,這下她索性派人把元棠接了過來,在家中住上一些日子。
姐妹倆一時去什剎海游船,一時去城隍廟逛街,好不快活,便將各自的女兒心事放在一邊。
恰逢端陽公主舉辦宴會,邀請了多位相熟的京城貴女去她的漱玉園賞荷,元溪與元棠也在其列。
六月初,漱玉園的湖面上荷葉田田,荷花大多只是羞怯著抱成個尖角兒。
端陽公主向來以為這時節賞荷,最是清新有趣,因此每每趕在荷花盛放之前,辦一場小荷宴。
自元溪婚后,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端陽見元溪改了少女發式,梳了個新鮮的倭墮髻,整個人多了分慵懶嫵媚的氣質,定定看了好一會兒。
趁四下無人時,她打趣道:“新婚不到一個月,沈將軍居然拋下你一走了之,若換成我,必然不舍得讓你獨守空房。”
元溪臉紅:“姐妹們相聚,提臭男人干什么?”
端陽笑笑,轉開話題:“這次劃船比賽,我和你們姐妹一隊,怎么樣?”
端陽公主生性好動,她舉辦的小荷宴,除了賞荷之外,還有一項在湖中劃船的比賽,與會的姑娘們都拿出一份珠寶首飾,作為前三甲的彩頭。
元溪笑道:“你我都是個中好手,去年就聯手拿了個頭名,這次若還是如此,倒叫其他姐妹沒有爭先的勁頭了。不如抽簽組隊,更加新鮮有趣?!?
端陽聞言,眸中一亮,撫掌笑道:“此計甚好!就這么辦?!?
夏意漸濃,湖上新荷初綻,亭亭立于圓圓碧葉之間,暖風拂過,帶來陣陣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比賽定在午后。園中水閣早已布置妥當,瓜果清茶,時興點心,一應俱全。姑娘們身著各色輕羅軟紗,云鬢珠釵,三五成群,談笑風生,仿佛一群花蝴蝶般在園林中翩躚來去。
侍女備好簽筒,眾女依次抽取。一時間,驚呼聲嬌笑聲此起彼伏。巧的是,元溪與元棠剛好分在一組,其余兩女,一人姓周,一人姓黃,雖與元家姐妹不相熟,看起來也是好相處的。
分組既定,七八條輕巧小舟已泊在岸邊。水閣邊的高臺設下赤色大鼓,鼓手執槌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