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環島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崖眉頭一皺,“這《斷釵記》名字倒怪,講的是什么?”
云娘見沈崖一來,只問些不著四六的話,沒有半分勾搭自己的意思,頓時心灰了大半,也無意再撩撥他,便只老老實實答道:
“講的是一個姓張的千金小姐所嫁非人,遭受種種折磨后,與夫家斷釵和離,重新覓得良緣?!?
說完,亭子里久久無聲。
云娘心驚肉跳,莫不是這《斷釵傳》犯了什么忌諱?早知如此,她就該跟秋心一道走!
她強笑道:“這曲目是夫人親自點的,我們唱完,夫人還給了不少賞錢,說是今日最得心意的便是這《斷釵傳》?!?
第22章 婚后日常(十)
元溪聽丫鬟說今日沈崖回來得早,卻滿府不見他的蹤影,晚間回房拉開帳子,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躺在床上。
他不應該睡在他的羅漢榻上嗎?
“起開。”她居高臨下道。
見他充耳不聞,她又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崖卻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一樣,任她如何呼喚,推搡,都是一動不動。
元溪氣得踢了床腿一腳,轉身看到桌子上尚未收拾起來的文房四寶,靈機一動,拿了一支羊毫筆,見硯上墨汁還未干,便狠狠蘸了一筆。
她輕手輕腳走到床頭跟前,看著那張俊朗又可惡的面容,嘴上露出一抹壞笑。
她運轉手腕,快速在他額頭上刷刷幾筆,見底下的人仍是毫無動靜,心中驚奇:
難道不是裝的?他真的睡著了?
哈哈,睡著了那不是更好?她想怎樣便怎樣。
思及此,元溪又在他左右臉頰上細細寫了兩個字。
讓你欺負我,看你明天怎么見人!
元溪看著被自己糟蹋的俊臉,猶嫌不足,見他的手放在被子上面,便轉換陣地,在床邊蹲下。
在他手上寫個什么呢?或是畫個什么?
元溪一面想著,一面輕輕撥弄沈崖的左手,使其掌背向上,平放在床上。
他的手好大啊,比她的大好多。
指節這么長,又這么直,骨節分明,像竹子一樣。
這是一只男人的手。
就是這樣的手,之前對她又摸又抱。
元溪愣愣看著,想起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遲遲沒有下筆。
恍惚了一會兒,她定了定神,驅散腦中那些片段,執筆在他手背上畫了起來。
她要在他手上畫一條蛇。
丑陋的陰險的惡毒的大壞蛇。
少頃,手背上出現了一只惡形惡狀的蛇頭。
接著要往手腕處畫蛇的身子。元溪掀起沈崖的袖子,往上慢慢地拽,讓他小臂露出來。
突然她愣住了。
一道褐色的猙獰疤痕橫在他的手肘下方。
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沈崖剛回來時,在蘭月館門口與自己說了幾句話。
他說自己左臂受傷,晚上不時作痛,說的就是這個吧。后來他再也沒提,也沒叫過痛,她便忘了此事。
元溪正出神,那條手臂突然動了,從她手下迅速抽走。
“玩夠了嗎?”
沈崖起身,淡淡問道。
元溪唬了一跳,扭頭看他,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便是他再怎么沉眉肅目,臉上頂著這三個大字也是相當滑稽。
沈崖任她嘲笑,徑自下床出去,只留給她一個孤傲的白色背影。
他在凈房里一個人搓洗了半日,用了一遍又一遍皂角,臉搓得通紅,甚至都快搓破皮了,還是洗不干凈。
臉上仍有三個淺黑色的字跡。
額頭上隱隱是一個霸氣的王字。
如果只有這個字就好了。那樣別人看到他,或許還以為是虎妖現世。
加上左右臉的兩個字,就顯得格外鄙陋不堪,愚蠢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