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環島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術看了眼自家姑娘,見她沒說什么,便去照做了。
片刻后,沈崖坐在鋪好的羅漢榻上,沉聲道:“不用你們伺候了,下去吧。”
另一端的元溪立時道:“不許走,你倆繼續伺候筆墨。”
沈崖沒吭聲,徑自躺下。過了好一會兒,他沒好氣道:
“你要寫到什么時候?燈光晃得我睡不著。”
“嫌亮你可以去別的房里睡。”
沈崖沒作聲,過了一會兒又道:“你們手腳能不能輕一點兒?吵得我睡不著。”
“那你去別的房里睡,別在這兒打擾我寫信。”
“你在給誰寫信?”
“與你何干?”
沈崖聞言,突然翻身下床,大步沖出門外。元溪還以為他是被自己氣走了,沒想到不過片刻,沈崖又氣勢洶洶地回來了,還抬進來了一張暗紅色屏風,把它橫在兩人中央。
屏風上是以蘇繡工藝織就的一幅鴛鴦戲水圖,一雄一雌相互依偎,曲頸梳羽,畫面精致靈動。
搬過來時沈崖沒有細看,躺下來才發現這對恩恩愛愛的扁毛夫妻,心里愈發不順。只是這是自己搬來的,也不好再挑什么刺。
又過了一刻鐘,那頭響起元溪的聲音,“好了,裝起來吧,明日送出去。”
沈崖欲言又止,翻了個身。
那廂茯苓白術兩人收拾完畢,又伺候元溪上了床,隨后將燈吹了,退了出去。室內陷入黑暗與寂靜。
沈崖清了清嗓子,“夫妻一體,我應該有權知道你在給誰寫信。”
那邊不答。沈崖又道:“就算你現在不說,我明天也能知道。”
“給我爹娘寫的,怎么,你要攔下來嗎?”
“你不是才回去了一趟嗎?寫了這么久,有這么多話要說嗎?”
元溪冷哼一聲:“對啊,就是有很多話要說。我跟爹娘說你欺負我了,把我丟在京郊嚇唬我,你等著瞧吧。”
“好啊,我等著。你受的委屈還不只這一樁呢。我至今沒跟你圓房,夜夜冷落你,你也別忘了,明兒都給寫上去。”
元溪沉默一會兒,嗤笑道:“原來你還惦記著這件事啊。”
果然是個色鬼!
沈崖語氣平靜:“夫妻敦倫是天經地義。隱瞞事實拖延圓房,就是你的不對。”
“那又怎么樣?我以前不愿跟你行事,現在更不愿!你要是想做這檔子事,可以去找其他人。若是沒空,我也可以幫你物色個妾室。”
元溪氣咻咻說完,等了好半天,那邊也沒有回應。
一拳打在棉花上,簡直讓人恨不得下床掀開被子,把他拽出來繼續吵。
元溪在床上翻來覆去,難受了好一會兒,方才睡去。
第21章 婚后日常(九)
沈崖見那邊不再傳來翻身的動靜,便下了羅漢榻,借著朦朧月光,走到近前凝神細聽了片刻,床上的少女顯然已經進入夢鄉。
萬籟俱寂的夜里,只有她輕輕的綿長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游進他的耳朵里。
仿佛涓涓細流般,蕩滌了他內心的不安與煩躁。
不管怎樣,她還是躺在了他的床上。
不再是虛妄可笑的幻想,不再是轉瞬即逝的夢境。
那嬌美的櫻唇,雖然傷人不淺,卻實在誘人。
想起前幾日兩人的情事,他心臟怦怦跳動,忍不住俯下身來,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溫溫軟軟的柔潤觸感,讓他感覺自己在親吻一片玫瑰花瓣。
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帳內都是她的香氣。
一吻過后,沈崖的心情好了許多,眉眼也隨之溫柔起來。他坐在床沿,視線落在桌子上,想起元溪說的跟爹娘告狀之言,不禁一哂。
光打雷不下雨的傻姑娘。
這樣的話,以前他不知聽過多少次了,從沒見過元伯伯元伯母來就此質問自己。
第一次聽見元溪這么說的時候,沈崖還為此有些不安。
那時他到元家還不久,因被元溪誤認作仆人之事,一人被下了面子,一人受了苛責,心里都覺得是對方的過錯,因而兩人之間比陌生人還要冷淡。
沈崖把她當作惹不起的千金小姐,出入都盡量避開她,卻同比自己大三歲的元直交好。
元家有一位西席先生,姓季。沈崖一來,就和元直一起在他跟前念書。因為年少失怙,加上志趣不在此處,他讀書的進度比同齡人落后不少,更是趕不上書香世家的元直。
沒多久,十四歲的元直便進了杭州有名的萬青書院。季老夫子手里只剩一個學生,這個學生還不是元家人,雖然元家沒說什么扣減束脩之事,到底心中不安。
季老夫子便向元建山提議,說是元二姑娘已經七歲,也是能夠讀書寫字的年紀了,不如也讓他一起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