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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走的時候,我天天都想你,晚上還做噩夢,夢見你被老虎害了,還夢見你打仗受傷了,醒來后我還一直哭,生怕你真的出事了,要是你死了怎么辦……”
元溪說著說著,不知為何鼻子一酸,眼淚流了出來,于是趕緊放下沈崖的袖子,抬手去擦眼淚。
見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她沒繃住,轉頭就跑至床前,一頭撲在大紅喜被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沈崖此刻如百爪撓心,幾欲窒息。他快步走到床前,見少女哭得一抖一抖的肩膀,心中痛楚難當。
他伏在她旁邊,一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柔聲道:“別哭了,好不好?我不是沒事嗎?”
元溪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依舊哭得昏天黑地。
她到底是為什么傷心,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了。本來只是想說幾句軟話,緩和一下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知怎么就陡然哭了出來。
沈崖見她越發哭個不住,嘆息一聲,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你把我的心都要哭碎了。”
說著就去吻她的頸側,吻她的耳朵,元溪被弄得癢了,終于抬起身來,倔強地推開他的頭。
沈崖趁勢環住她的肩膀,見她一張小臉上又是淚水又是鼻涕,有點想笑但不敢,只是連聲哄道:“溪兒,溪兒,對不起,別傷心了。”
元溪淚眼朦朧,推搡他說:“我討厭你,你一點都不好,誰都比你好。”
沈崖用力抱住她,“都是我不好,讓你傷心了,你罰我吧,怎樣我都受著,好不好?”
“那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我不滾,我一走你又要傷心了。”
元溪此時心里有說不出來的難過和憤怒,身體又被困在他的懷抱里,便扭頭去咬他的脖子,不想沈崖卻一點不避讓。
“你怎么不躲?”
“你親我,我為什么要躲?”
元溪恨恨瞪了他一眼,“無恥。”
沈崖點頭:“我無恥。”然后拾起袖子,擦了擦她的臉,“都哭成小花貓了,下去洗洗臉,好不好?”
元溪又羞又惱,“不好,我就要把今日之事先論個明白。”
“我知道,你對韓俊沒有男女之情,是我內心陰暗,滿口胡言,都怪我。”
“還有那韓新羽……”
沈崖打斷她道:“那韓新羽更不算什么,不過是一個連娶你都不敢的草包,有什么好提的?”
元溪因大哭一場,腦袋昏昏沉沉的,想了片刻,好像沒其他事了,因淚痕干在臉上很不舒服,于是依言下了床。
沈崖叫丫鬟送來熱水,隨后就讓人走了,非要杵在元溪旁邊伺候她洗臉。
說是伺候,還不如說是添亂。兩人拉拉扯扯地洗完臉,終于上了床。
作者有
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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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婚后日常(五)
翌日一早,沈崖便去了軍營。
端午將至,元溪在家中與丫鬟們編五色縷,還用艾葉和菖蒲扎了一只小老虎,隨后命人將這只艾虎和早已備好的藥袋、香囊和五毒餑餑等物一起裝好,送到端陽公主府上。
然后元溪又著手做另一只艾虎,一邊動作著,一邊不由想到從前在杭州過的端午,龍舟競渡,熱鬧非凡,她年年都要去看。
京城沒有大江大河,民間沒有賽龍舟的習俗,元溪雖聽說通州一帶,因臨大運河,每到端午還有龍舟比賽可觀,但想來也是遠遠不如杭州的規模場面,且路途遙遠,天氣也熱了起來,不去也罷。
端午當日,已嫁之女宜歸寧。如今她已經出嫁,待在元家的日子少了許多,明日回家陪陪爹娘便好。只是成親五日,便回娘家兩趟,倒叫元溪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自己不是出閣了,而是出去走個親戚。
艾虎做好,元溪把它掛在了房門的正上方,威風凜凜,又不失可愛。
晚上,沈崖回來后,元溪送給了他一根五色縷。
沈崖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忍不住發問,“是你親手編的嗎?”
“當然了,明天記得系在腕上。”元溪點點頭,又指著妝臺道:“我今天還把你送我的那套木雕拿出來了。”
沈崖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果然那兩人一狗一馬被好好地放在妝奩架上。
“你怎么把兩個人分開擺放,還離得那么遠?”
“一左一右,不是很對稱嗎?”
“……”
沈崖不語,大步走到妝臺前,把兩個小人擺到正中間的架子上,挨得緊緊的,又把一狗一馬放在小人的左右。
元溪看著他的動作,心里有些發涼。本來她把這四個木雕分開放在角落,倒還不顯眼,現在他把它們放到正中間,還挨在一起,原有三分丑陋,眼下是放大到十分了。
沈崖是不是有眼疾?
沈崖歸置好,見元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倒是有些臉紅了,走到她跟前,低聲解釋道:
“這兩個人本來就是一對兒,怎好讓他們離得那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