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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摸你呢?你一個男人有什么好摸的?”
沈崖不說話,盯著她的右手。
元溪臊紅了臉:“那是意外!不許再提!”
說完她氣咻咻地站起來,從他身上跨過去,徑自起床去凈房換洗。
等她回到房間,沈崖剛好在換衣服,背對著門口,只穿著褲子,赤裸的后背就這么直直撞入她的眼簾。元溪趕緊扭頭,假裝沒看到,后面的茯苓與白術也迅速斂目。
元溪也不管他,坐在妝臺前,讓白術給自己梳頭,腦子里卻不時閃過剛才看到的一幕,男人猿臂蜂腰,背肌賁張,肌肉分明卻又不失優(yōu)美。
她以前在杭州,也見過赤膊的武夫,皆是腰粗背厚、筋肉虬結,沒想到男子的身材還可以這樣……
——
早飯后,沈崖帶著元溪去祠堂拜祭父母。
雖然這樣想有些不太好,但是給去世多年的公公婆婆上柱香,可比一般人家的敬茶輕松多了。不過,元溪還是從始至終擺出一副肅穆沉重的模樣。
走出祠堂,沈崖突然笑了一聲。元溪幾乎要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轉頭一看,他嘴角的弧度甚至還沒有消失。
“你笑什么?”
沈崖看著元溪沉眉肅目,有心捏捏她的臉,又忍住了。
“為什么不能笑呢?成親畢竟是喜事,我爹娘若在天有靈,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可是你笑得很奇怪。”
“其實我是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
“六年前的清明節(jié),我們一起去爹娘的墳前祭拜過,你還記得嗎?”
元溪想了起來,那時大概是他倆關系最要好的一段時間了。聽說沈崖爹娘墳墓所在的小奉山景色怡人,她也纏著要去,沈崖無法,只得帶她去了。到了那里,雖然她一心玩耍,但也在沈父沈母的墓前拜了拜。
不想兜兜轉轉,她竟然成了沈家的媳婦。難道冥冥之中,她的姻緣早就注定好了?元溪心中一動,不由又想起維羅寺之行。
“當時你在田里亂跑,踩中了牛糞,鞋子都拔不出來,還是我背你回去的……”沈崖帶著笑意回憶道。
“別說了!”元溪恨不得捂住耳朵,那時她才十歲,這家伙有必要把她小時候的糗事抖摟出來嗎?
沈崖見狀,馬上閉口不提。倒是讓元溪有些驚訝,這人何時變得如此乖覺?
兩人在宅子里轉了一會兒。圣上賜下的府邸確實不凡,移步換景,頗具匠心,雖然占地不算大,但相對于府里的人口,可以算得上空曠了。
沈崖向她簡單介紹了府里的重要仆從和侍衛(wèi),元溪仔細記下。她自己身邊的人倒不用麻煩,婚前甄氏考慮到沈崖府邸初立,人手不足,所以元溪原先用的丫鬟,只要本人愿意繼續(xù)跟著的,都帶了過來。
“你以后出門,都得讓侍衛(wèi)跟著。”
“出門?我什么時候能出門?”元溪眼睛發(fā)亮。
“三朝回門便能出去,平日里么,”沈崖沉吟片刻,“你想出去的時候,就可以出去。我在家的話,要告訴我一聲,我不在家,要通知管家劉遠,帶上侍衛(wèi)。”
“我回自己家,從東城到西城這段路,也要帶上侍衛(wèi)嗎?”
“你忘了之前的四皇子一事么?若你上次身邊有侍衛(wèi)跟著,情形會好得多。”
元溪震驚:“我都嫁給你了,他還想怎樣?”
沈崖嘴角微勾,“他怎么想我不知道,總之結了仇,出門在外,多防備些總不會錯。”
元溪悶悶點頭。
沈崖正想安慰幾句,忽然侍衛(wèi)來報,說是六皇子派人來找他,說是有急事。他一聽,就知道章瑞沒憋好屁,他能有什么急事?
正要拒絕,元溪卻難得體貼了一次。
“你快去吧,別讓人等急了,有丫鬟陪著我轉轉就行。”
沈崖無法,只得去了。
——
章瑞約他見面的地點是青廬。從外邊看,青廬只是一座規(guī)模不大、青磚灰瓦的樸素酒莊,其實外拙內秀,古樸典雅,是京城達官貴人最愛去的消遣場所之一。
沈崖到時,章瑞已經在包間等著呢,身后立著一個小童。桌子上擺著一壺酒,幾碟涼菜小食。
章瑞一見他,就笑道:“來得還挺及時,快嘗嘗我珍藏多年的九醞春。”
“這就是你說的急事?”沈崖語氣不善。
“哈哈,不要這么嚴肅嗎?我是真的有事要與你說,先坐下。”
沈崖依言坐下,那小童端起酒壺斟了兩杯酒,兩人對飲了一杯,酒液芳香,醇厚無比,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我這次找你,是有兩件事,第一呢,是要給你通個氣,二哥幾次為你上奏請事都被駁了,恐怕一年半載間,你都得耐著性子,在京城當個空頭將軍了。”
沈崖緩緩點頭,并不驚訝。
“其實我以為這也不是壞事,你上了幾年戰(zhàn)場,也該好好歇一歇了,只是二哥不死心。另一件事嘛,就是關心一下你的新婚生活。”
章瑞“啪”地一聲,打開一把折扇,閑閑搖了起來,“先前你說等元二姑娘嫁進將軍府,就能任你拿捏。現(xiàn)在你拿捏得如何呢?”
沈崖沉默半晌,道:“我沒跟她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