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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陽本來就跟他離得近,順勢便直接撲到他身上,胳膊肘將他胸口壓著,撐著臉頰懷疑的打量著他片刻,表情登時有些驚訝起來:“……你怎么突然就眼睛紅了?發生什么事了?”
容辭一臉冷靜,回望住他,道;“沒有,沒紅,你看錯了?!?
蘇景陽又不是瞎子,道:“明明就有!你說,到底怎么了?”
容辭突然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抬手捂住他的眼睛,重重的吻住他的唇。
蘇景陽被他密不透風的吻住,感覺到他呼吸有幾分潮熱濕潤,愈發覺得怪異,好不容易被他放開的時候,蘇景陽輕輕喘息的問:“容辭……你哭了嗎?”
容辭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沒哭,我怎么可能哭?”
“我鼻子上都是濕的?!边@人還挺要面子的。
“那是你腦子溢出來的水?!?
“……滾蛋滾蛋!”
蘇景陽憤怒的要推開他,容辭卻俯下身腦袋在他懷里拱了拱,松開捂住他眼睛的手,將他給緊緊摟住,雙手十分用力,仿佛要將他骨頭都要勒斷了。
“蘇景陽?!?
蘇景陽低眸看著懷里的腦袋,咬了咬牙,語氣很差,“干嗎?!”
蘇景陽憤憤的,以為他又說不出什么好聽的話來,結果隔了半晌,卻聽他悶悶的聲音傳到了耳邊,“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能出現?!?
第65章
陵離給醒了一陣又睡過去的阿軒掖好被子, 回頭發現蘇景陽還在發呆,挨過去坐到他身邊溫聲問:“你怎么了?今天看起來總是魂不守舍的。”
蘇景陽聽見陵離的聲音才有些回神,彎起嘴角笑笑, “沒什么沒什么,阿軒睡了嗎?”
“嗯, 睡了……你真的沒事?”陵離不放心的又問。
蘇景陽搖頭,“真的沒有, 就是昨晚有些沒睡好?!?
其實是因為容辭前一天的眼淚還有那句話讓他有些無法忘懷。容辭說“謝謝你出現”, 結果讓他的能量進度條漲到了8.7%!蘇景陽都震驚了, 他仔細猜測了半天,后知后覺的才明白了容辭為什么會這樣。
或許,是因為六十年后, 容辭的身邊已經沒有他的存在了吧,所以才……
現在不說六十年, 阿離很快就要進宮去, 他也差不多能離開了, 恐怕連半年都不會有了。
容辭嘴上總是說不會強行挽留他, 但是心中肯定還是很不好受的, 只不過性子使然, 很少表現出來而已。這才稍稍流露出了一點, 蘇景陽發現自己竟然心痛如絞!有些喘不過氣來!
蘇景陽用手用力的揉了揉臉,神情很委頓, 心口仿佛被醋浸泡過, 又酸又疼, 難過的不想說話。
陵離端詳他片刻,感到了些什么,眼睛朝著門外看了看,手搭上他的胳膊,問道:“容辭呢?我這邊也沒什么事,不如你回去多陪陪他吧。”
“他去找容華了?!碧K景陽昨天問容辭說打算怎么辦,容辭說會把情況如實告訴容華,免得他被糾纏得莫名其妙,也好讓他自己能有個決斷。
也不知道容華知道了事情真相后,會有什么反應,唉。
陵離聞言點了點頭,“那不如就在我這睡會兒?”
蘇景陽剛才也不算說謊,因為他晚上的確沒怎么睡好,聽陵離這么一說,他將腦袋一歪,靠在陵離的肩頭。
“我要睡這兒,可以嗎?”
陵離笑了笑,側眸看他,“可以,但你這么睡不會舒服的?!?
“舒服很舒服。”蘇景陽腦袋蹭了蹭,又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揚起眸對上他含笑的眼神,兩人離得極近,氣息交纏在了一起。蘇景陽跟他對視著,突然就有些傷感,“以后我們分隔兩地,別說這么挨著靠著,就是想見一面都難了?!?
陵離聞言眸色也暗淡下去,抬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脊背。
“不過,阿離?!碧K景陽烏黑的瞳眸里璀璨的光亮一閃而過,他神情非常堅定的對陵離道:“我相信你以后一定會過得很好的,阿軒也肯定會好好的!一定!”
雖然不能告訴他以后的事情,但是說一些祝福的話還是可以的,阿離聽了或許能得到些安慰。
陵離看著他低柔說了句:“謝謝你?!?
蘇景陽就這樣靠在陵離的肩頭瞇了會兒,陵離一動不動的任由他靠著,等明嘉盛來看阿軒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地坐直身體。
蘇景陽起身坐到桌邊倒茶喝,余光不時的瞥向那邊正跟陵離淺聲交談的明嘉盛。說真的,他雖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怎么都沒辦法將明嘉盛看成阿軒的兒子,畢竟阿軒還這么小一點……可是明嘉盛不論是對陵離,還是對阿軒,都完全是恭恭敬敬的對長輩的態度,看起來是這樣的自然而然的,讓人一點都感覺不到別扭。
瞧他現在這幅還算平靜的模樣,應該還不清楚容華已經知曉了所有的事情……
明嘉盛知道阿軒已經有些退燒了,不會再有什么大礙,稍稍待了會兒就離開了。陵離望著他遠去背影,終于克制不住的露出些奇怪的神色,這個人對阿軒似乎太過于關心,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蘇景陽感覺到陵離的困惑,給他倒了杯茶,端給他,道:“或許如他所說,把你當成了親人了吧?!?
陵離接過茶杯,垂眸思索了一下,才看著蘇景陽緩聲道:“其實我一直不解,容華也這么說過,說我很像他的一位親人,但是我跟他們兩人應該都沒有血親關系,大概是他們兩個共同有一位跟我長得非常像的親人,有關系的是他們才對。郝嘉盛一直糾纏著容華,容華厭雖然看上去厭恨他躲避他,可是他受傷了,容華又有些魂不守舍的,其中仿佛有什么內情,或許,他們兩人之間……還有一點令我著實不明白,郝嘉盛這個人前后變化太大,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怪異……”
蘇景陽聽他們這么說愣了下,陵離又凝著眉搖搖頭,低嘆:“算了,實在猜不透?!?
他低頭喝水,蘇景陽卻瞪著眼睛在心里吶喊:不,不,你已經猜得透透的了!
陵離抬起頭來,發現蘇景陽直勾勾的將他盯著,不由笑了笑,輕聲問:“怎么了?”
蘇景陽訥訥伸手道:“還喝茶嗎,我再給你倒。”
蘇景陽心想,要不是容辭直接告訴他真相,他只會覺得郝嘉盛是個死纏爛打的神經病而已,肯定是不會像陵離這樣分析,琢磨出一點苗頭來……蘇景陽由衷的鄙視自己的腦子。
蘇景陽在陵離這兒呆到了下午才回去,剛好路上碰到了容辭來找他,蘇景陽忙問容華什么情況。
容辭嘆了聲,道:“他回容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