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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容辭抱著小煩差不多兩刻鐘,小煩都沒有掙扎沒有哭,乖巧的窩容辭懷里吃手。蘇景陽心里登時就升起了光亮和希望,但是不敢高興太早,免得失望。剛好陵離跟容華過來了,蘇景陽就忙不迭的讓他們都抱著試試,結果!!竟然!!兩個都不哭!也不鬧!
蘇景陽當時就喊了一聲蒼天啊大地啊,激動得渾身發顫,兩眼發光,差點要出去放鞭炮慶祝了!
四個月,整整四個月,他終于要重新活過來了!!!
不用天天把屎把尿,不用天天哄孩子哄到崩潰,不用天天晚上因為孩子翻身的動靜驚醒,不用因為要帶孩子不方便都不能出門……他自由了,他輕松了,他晚上能睡整覺了!!!
蘇景陽這天晚上果斷把孩子給奶娘照顧,洗了澡頂著兩個因為睡眠不足產生的黑眼圈爬上了床,喜滋滋的準備補眠。
啊~耳根真清凈~
啊~世界真美好~
蘇景陽裹緊了小被子,幸福的閉上眼睛。
半個時辰過后,容辭無奈的聲音響起:“你不是很困嗎,怎么還翻來覆去的不睡?”
又是半個時辰后,容辭問道:“你是不是肚子餓了?起來吃點東西?”
又又是半個時辰后,容辭道:“要不……讓人去問問孩子睡了沒?”
派人去問了,回來道兩位小公子已經睡了,很乖巧,一點都沒有哭鬧。
“……”蘇景陽望著床頂愣神了半晌沒吭氣。
他覺得自己大概有病,聽了這話,心里竟然他媽的有些淡淡的悵然。
兩個小沒良心的,分開睡的第一天好歹哭兩聲意思意思,表示一下不舍也行啊,說放開就放開了,如此果斷從容,如此整齊劃一,好像之前的那種深深依戀都是裝出來玩兒的……還是說,這兩個小東西知道他要離開了,所以……
容辭見他有些難過,就說:“真舍不得的話,我讓人將他們抱回來。”
蘇景陽忙表示自己可以的:“不要抱回來!我要自己睡!”
蘇景陽咸魚似的在床上顛來倒去的換位置,最后終于以一個大字型的姿勢趴著睡著了,幸虧床大,不然容辭都要被他擠得沒地方了。
半夜里醒來,蘇景陽發覺自己躺在容辭的懷里,他的手下意識里往身旁一摸,結果摸了個空,他猛地驚坐起來,滿身冷汗的驚叫一聲:“孩子呢!!!?”
容辭都無端被他驚得心里一悸,無奈的起身將他給按回去睡下,告訴他孩子都在奶娘那兒,蘇景陽愣神了好半晌,斷片兒的腦子這才反應過來,長松一口氣,抬手搭在眼睛上。
蘇景陽為自己感到心酸,孩子適應的快,他卻有了后遺癥!慘!
雖然孩子不認生了,但是蘇景陽也沒有全丟給旁人,白日里他還是會自己照看,只是有了幫手,會比以前要輕松了許多。
感覺就像是費盡千辛萬苦攻略了游戲的困難模式后,讓他再去打簡單模式,完全就是輕而易舉了。
除了容辭跟他,現在抱孩子最多的就是陵離了,他特別開心,每天跑來,這個抱一會兒親一親,那個抱一會兒親一親,都不舍得撒手。
容昱跟容熙已經很會翻身了,房間里鋪了毯子,蘇景陽常把他們兩個放在上面讓他們翻著玩,他跟容辭還有陵離就在旁看熱鬧。每次翻身成功后,兩個孩子就朝蘇景陽看過來,蘇景陽啪啪啪鼓掌,他們就咯咯咯的笑。
蘇景陽這段時日輕松了,心情也隨之好轉了許多,差不多恢復了往日的明朗,笑容也多起來。容辭跟陵離看在眼里,也都暗暗如釋重負。
在收到許寐的來信時,蘇景陽蠢蠢欲動,立馬打包收拾東西準備去望月山莊玩一趟。
容辭自然是要隨他出行,很快安排好了手里的事情。他去哪,陵離也定然帶著阿軒跟著,容華聽聞了消息,也趕著過來要一起去。
又還帶著兩個孩子,奶娘,一些護衛,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行了十多天終于到了望月山莊,慕今跟許寐親自出來將他們給迎進去。
慕今跟容辭難得的投緣,一來就在院子里比劃劍法去了。許寐將蘇景陽他們都帶到了房間里,然后跟將各自的孩子都擺在床上。
許寐的兒子慕昀一臉深沉躺在那兒,一個小拳頭抵著肉肉的下巴,動都不怎么動,仿佛是入定了在思考人生哲理。容昱跟容熙又是抬腿砸床,又是表演翻身,又是啊嗚啊嗚的吊嗓子,忙得是不可開交。
蘇景陽滿眼羨慕:“阿昀好安靜好聽話啊!”
許寐眼睛發亮:“阿昱跟阿熙好活潑好可愛啊!”
兩人同時說出口之后,不由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孩子都是別家的好。
許寐又轉過頭去,跟陵離打趣,“阿離,當初想跟你結親的,結果我生了個男孩。不如,不如以后就用孫子輩結親你覺得怎么樣?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跟你有緣分,就是想跟你當親家。”
阿軒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竟在旁邊臉紅了,陵離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淺笑著應了聲:“好啊。”
許寐很開心的拉了拉陵離的手,“那我們說定了啊!”
許寐發現容華又坐在旁邊出神去了,不由嘖了一聲,起身硬將他拉過來,“你就這么討厭我兒子,每次來了抱都不抱一下。”
容華就看慕昀就覺得頭疼欲裂,對許寐道:“我不喜歡抱孩子,一股奶腥味,還是算了吧。”容華朝外面張望,一邊抽開許寐的手,“誒誒誒?他們討論劍法好像很精彩,我過去討教一下!”
說罷就溜之大吉了。
蘇景陽心里暗暗驚訝,容華在容城里也會偶爾抱抱阿昱跟阿熙,也沒見他嫌棄身上的奶味啊。不過看著許寐一臉郁悶,他自然沒有說出來。
許寐跟蘇景陽還有陵離一起在床邊逗弄孩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神情有幾分鄭重的問蘇景陽:“對了,容華他從望月山莊回去后,有沒有什么……異常?”
蘇景陽跟陵離不由對了個眼神,許寐一見心里就明了,他讓奶娘將孩子們都看著,幾人坐到桌邊去。
許寐這才微微皺眉對他們說:“你們可能不知道,慕今有一位好友郝嘉盛,這位郝公子是如今掌管著溧陽商會,來頭還挺大,他從上次在阿昀的滿月宴上看到過容華以后,就一直念念不忘,三天兩頭的跑來望月山莊,可是容華好像很反感他,總是避而不見。他還來跟我打聽容華的事,我就裝作跟容華不太熟,一個字都沒告訴他。”
蘇景陽心想,許寐應該不知道,容華之前的那次來找他玩,已經在返程的時候碰到過郝嘉盛了,滿月宴上并不是第一次見面。
許寐又道:“容華煩不勝煩,就離開了,我聽慕今說,郝公子那天追著容華出去,半個月后才回來,身上還被捅了一刀,傷得挺重。”
蘇景陽訝然,怪不得上次容華過了好久才回去,原來是在躲郝嘉盛。
蘇景陽覺得這個郝嘉盛可真是奇也怪哉,本來以為他就是個沒出息的小書生,可是耳邊卻總有他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