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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陽派人去巫群山打探消息的人還沒回來,此時又是詭異的地震,他只覺得眼皮子直跳,心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蘇景陽沒想到最后來通知消息的反而是容瑕,他急匆匆跑來,眼淚落了滿臉,他扯著蘇景陽的袖子哭到:“守山的巫師長老們都七竅流血暈過去了,哥哥還在山上生死不明,你快去救哥哥?。】烊グ。。?!”
蘇景陽只覺得腦子一陣轟然作響,他來不及多想什么,立馬命令云奇,讓他去準備馬車,云奇極害怕他出事,不敢同意,“夫人,城主說過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去那……”
蘇景陽滿眸冷冽的睨他一眼,“我不說第三遍,快去!!”
云奇心一顫,沉默了片刻,轉身去讓人準備了。
陵離心急如焚,要跟蘇景陽一起去,卻被蘇景陽攔下了,那里情況不明,蘇景陽怕他去有危險。
“阿離你在家呆著,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景陽!??!”陵離眼睜睜的看著馬車漸漸遠去,雙手抱了抱頭,只感覺呼吸困難,表情無比崩潰。他都八個多月了,再加上身體一直不適,怎么還能受得了長時間的顛簸!陵離僵立了一會兒,猛然間想到什么,轉身就朝李因的住處跑去。
通向巫群山有小路,但是因為太過顛簸,云奇還是選擇了走大路,難免會多費些時間。
等到巫群山山腳下時,蘇景陽下了馬車就掙開了云奇的手,忙邁著步子往前,可是他四下環顧,卻根本沒有發現容華跟巫師大人還有其他長老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被帶走療傷去了。
半晌,蘇景陽聽到云奇在身后焦急的喊他,聲音好像越來越遠,他這才有些反應過來什么,回過頭去,卻發現云奇還有其他幾個護衛不知什么時候都落后了十幾步遠了,站在一塊有巨大紅印標志的石碑旁,不再前行。
蘇景陽正奇怪他們為什么都躲得遠遠地,急得滿頭大汗的云奇見他終于回頭了,忙喊道:“夫人,你快回來??!你就算能進去,也沒辦法爬上山的,太危險了!快回來吧!”
蘇景陽臉色蒼白呆在那,寬大的衣袖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剛才腦袋一片空白,一心想去找到容辭,所以到了之后就不管不顧的往前沖,可是云奇說的對,他現在走路都難,怎么爬上山去找人。
況且,云奇之前還說過,這山如果不是容氏的嫡親血脈,根本都上不去。
可是,他只能在山下干等嗎?
蘇景陽只覺得腹部一陣猛烈的抽痛,他難受的躬了躬背,艱難的對云奇道:“云奇,你過來扶一下我……我走不動了”
云奇狠狠愣了一下,急道:“對不起夫人,我,我實在過不去,你站的那里已經是巫群山禁地了,你懷著城主的骨血不會有事,可我們非容氏嫡親血脈強闖進去,輕則七竅流血,重則會五臟焚毀的。我們功力淺,過去就只能……”
蘇景陽身體陡然僵住,只覺得腦袋里像是響起了一道驚雷,轟然炸開了,他臉色慘白的踉蹌了一步,滿臉不敢置信的看了眼自己所處的位置,半晌了才望向云奇,唇顫了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剛才說……我現在,已經站在禁地了?”
第53章
“望你早點愛上我,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一件事情?!?
“如果有人瞞你很重要的事情, 你會怎么樣?”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景陽?!?
……
蘇景陽終于徹頭徹尾的醒悟了!
他闖進了巫群山禁地,卻沒有任何云奇口中所說的反應, 這只有一個可能——他肚子里面懷著的就是容氏嫡親血脈!
那個夢里的男人,根本就是容辭?。?!
而容辭明顯是早就察覺了, 可是卻一直瞞著他,欺騙他!把他當成個傻子一樣??!
蘇景陽只覺得一股氣直沖腦頂, 渾身血液狂涌,雙眼通紅,腹中驟然而來的激烈疼痛令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 痛苦的低吟一聲, 身子戰栗著軟軟的往下沉。
在屁股跌到地面之前,一雙胳膊及時的將他扶住了, 他被攬著靠近了一個充滿了熟悉氣息的懷抱之中,他眼睫劇烈的顫動著, 耳邊驟然響起一聲怒喝:“你怎么會來這里?。??誰帶你來的?!——云奇還愣著??快去找大夫!??!”
蘇景陽感覺自己很快被他抱起來, 身子隨著他急匆匆的步伐浮沉搖晃著。
蘇景陽汗如雨下,喘息又沉又重,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里含著憤恨的淚意, 恨不得想用眼神殺了這個可惡的男人!可是突然腹中又是一陣墜痛, 他的頭無力的往后仰, 臉色慘白叫了一聲。
容辭呼吸紊亂,語氣急促,“景陽別怕別怕,我們很快就找到大夫了,別怕?!?
蘇景陽的手已經揉皺了自己的衣服,咬牙忍受著,使勁的搖頭,完全說不出話來。
混亂中,蘇景陽聽到了陵離的聲音,李因的聲音,也不知是誰在叫他的名字,叫他不要別害怕,耳邊有來來回回急匆匆的腳步聲,當他被容辭輕輕放在一張床上躺著的時候,他滿面汗水于淚痕交錯,腿間的濕濡感更甚了。
他總覺得自己情況有些不妙,在李因給他探脈摸肚子的時候,他眼淚模糊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里看,眼睛里全是一片空茫和慌張。
蘇景陽感覺到有一只手緊緊扣住了他的,他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五指費力的掙扎抽出來,然后將那只手給推開,推得遠遠的。
李因溫和的嗓音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夫人,你現在要生了,不過你別怕,城主大人在,我在,產婆也在,陵離公子也守著你,我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你接下來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可以嗎?”
蘇景陽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在耳際,鼻子酸脹堵塞的漲疼,他聽了了乖乖的點頭,氣息不穩的啞聲說:“好?!?
他直接無視守在床頭的人,眼睛朝著旁邊張望,喚著:“阿離,阿離。”
陵離忙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忙撲上前去握住他伸出的手,“我在,我在這里,景陽。”
“阿離,你陪著我。”蘇景陽用力的回回握住他,心底忽然涌起濃濃的酸澀,“你陪著我好不好?”
陵離道:“好,好,我在這里,我哪里都不會的,你放心?!?
蘇景陽雖然對生孩子的事情不了解,可他知道自己現在是非足月的生產,他跟孩子出問題的幾率很大,他這時候內心幾乎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蘇景陽被陵離喂著喝了點什么湯水,他并沒有能平靜太久,很快就被一波比一波厲害、間隔時間越來越短的痛感吞噬,從外面光線大亮一直到暮色四合,他痛得在床上翻滾,腰和屁股那里像是被一噸的重物狠狠碾壓著,原本握著陵離的手也松開了,使勁的捶床,眼淚幾乎是往外飆出來的。
他此時此刻已經深深的為自己解了惑。
生個孩子,有那么疼嗎?
疼,疼到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疼到仿佛在上世界上最殘酷的刑罰!
他所有的意志力都被盡數摧毀,面目扭曲哭著喊著:“容辭?。∪蒉o!老子跟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