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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陽氣得腦子一陣轟鳴作響,他覺得自己剛才在容辭看來,簡直就是在發神經!蠢的可笑!
容辭一見果然如此,曲起手指頭敲了敲他的腦袋,無語道:“你可真是豬腦子!他一貫會胡說八道,說了你就信啊?”
是啊怎么就中了邪似的信了!還糾結到了現在!蘇景陽此時也覺得自己傻逼!
“那你又沒提前跟我說過,我哪知道啊。”蘇景陽瞪著眼睛跟他據理力爭,“而且,是你親叔叔,你怎么都不帶我一起去見?”
“你好不容易睡個好覺,我就沒叫醒你。況且他每次就跟我一起去我父親還有我爹的墓前待一陣就走,不愿意多留,不過他知道你,讓我向你帶好。”
蘇景陽徹底無話可說。他覺得自己一直被容辭鄙視智商,不是沒有道理的。
容辭拖著凳子坐得更近了些,熠熠閃動的瞳眸望進蘇景陽的眼睛里,微微揚聲道:“那么現在,我們可以聊一聊,你為什么會因為一個不存在的人生氣了嗎?”
蘇景陽感覺屁股像是被刺了一下,差點跳起來,他飛快的道:“什么生氣!我就是怕你以后娶后爹虐待我的孩子!我這是防患于未然!我哪有生氣??!有嗎??哪里?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容辭:“兩只。”
蘇景陽將他的手給使勁的扯下來,露出一抹克制的微笑,誠心建議道:“那你該去找李因看看眼睛了,城主大人。”
容辭忽爾低笑了聲,眸色瀲滟幽深,仿佛還帶著些灼燙的溫度,將蘇景陽靜靜的看著。
……笑個屁啊!蘇景陽被他看得耳朵發燒,拿眼睛橫他,咬死了道:“我真的沒有生氣,沒有!你別自己腦補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嗯,我知道你沒生氣。”容辭順著他的話說著,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拿起他剛擱下的筷子,“你吃飽了沒?再吃點,我喂你。”
“滾,不要你喂。”
一刻鐘后,蘇景陽依偎在容辭懷里,被他喂了個九分飽,正要指揮他再舀點湯喝填補空隙,容華突然風風火火的跑來了,他站在寢殿門口用力的敲門,也不顧里面兩人湊得正近,急聲便喚道:“容辭!”
蘇景陽一聽到是容華的聲音,心頭火起就準備起身找他算賬,卻聽容華對轉過頭去的容辭語氣非常急促的說了句:“——巫群山那邊有些異動,你快出來。”
第52章
蘇景陽一聽感覺事情非同小可, 跟著容辭站起身來,容辭還待對他說什么, 蘇景陽忙揮手:“你快去吧去吧, 正事要緊,別管我了。”
容辭握住他的手緊了緊,這才轉身大步離開。這一走, 過了兩天才回來。
容辭不在的兩天,蘇景陽特地登高眺望了一番, 發現巫群山那淡紫色的霧氣好像稀薄了一些,不由皺眉。
說實在的, 蘇景陽雖然能理解巫群山的存在,但卻一直不太明白它那所謂的能量是什么玄妙的物質,從何而來, 又是怎么起的作用。可它的的確確的就這樣神奇的存在著, 還關系著容城的興衰。
容辭之前每次都是看情況會上山一趟,去保持這座山的穩定。
蘇景陽忍不住想, 難道這次是因為外出時間太長了,所以才出了岔子嗎?
誰知容辭回來后, 聽他這樣問卻否定了, “不是,巫群山每隔大約二十幾年會有一次大的波動,這次比我預料中的提前了些。”
蘇景陽好奇的問:“這個波動是好是壞?”
“可能好, 可能壞, 也可能不好不壞。”容辭又說的直白了點, “這之后山上的能量變多變少或者維持不變,都是看造化了,不過之前……起碼四次有三次是減少。”
蘇景陽難得的在他的語氣里捕捉上了一絲的憂慮,便安慰他道:“說不定,你這就是第四次呢?”
“嗯,或許吧。”
蘇景陽側身躺在他懷里,回過頭去看他,“我怎么覺得,你這個城主比皇帝還不好當。”
容辭嘴角彎起一絲弧度,低眸跟他對視,“你這是心疼了?”
蘇景陽當做沒聽見,將頭給轉回去想起什么又道:“對了,你不在的這兩天,我聽人說茹夫人又在各處長吁短嘆,說你這個兒子自從當城主以來總是各種不祥的征兆什么的,明里暗里的貶低你,你說她這個女人到底安什么心啊,按照你們說的就算你不是城主了,容瑕也沒這個能力當吧……那她為什么這么堅持?她是想害死自己的孩子嗎?”
按理說不該啊,蘇景陽覺得茹夫人還是挺寶貝容瑕的。
“她這個人,大腦簡單,大概是相信了什么謠傳,被蒙蔽了雙眼。”容辭頓了頓,又道:“容瑕倒是都比她頭腦清晰些。”
這點蘇景陽也很贊同,容瑕那個孩子雖然性格有點陰沉暴躁,但是卻對容辭非常依戀和尊敬,看起來并沒有被茹夫人洗腦成功。
“也不知道怎么,我總覺得她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女人的直覺真是可怕。”
蘇景陽嘀咕完了這句,感覺容辭抱緊他些。蘇景陽被他摟得不舒服了,動了動肩頭讓他松開些,容辭立馬依言放松了些。
沉默片刻,容辭突然試探著問:“景陽……如果有人瞞你很重要的事情,你會怎么樣?”
“很重要的事情?那要看,瞞著我的是誰了,如果是阿離的話,他肯定有苦衷,如果是你的話……”蘇景陽語氣突然就變得陰森起來:“先錘爆你的狗頭再說!”
容辭:“……睡吧,不早了。”
蘇景陽后知后覺的嘶了一聲,“一般說有人怎么樣,其實就是本人怎么樣。是不是你?你有事瞞著我?”
容辭將蘇景陽正欲轉過來的頭給扒拉回去,不容置疑的道:“你剛才不就說困了嗎?快睡吧。”
結果半個時辰后,蘇景陽還沒睡。
他喉嚨里動了動,又吞了幾口口水,再也忍不住幽幽的道:“容辭,我突然好想喝粥。”
容辭剛有點睡意,立馬睜開眼睛,“餓了?我讓人給你準備,想吃什么粥?甜的還是咸的?”
卻聽蘇景陽開口道:“我想吃,鎮上施的粥,那種一大鍋煮的白粥,好想吃……”
“……”
蘇景陽覺得自己有點神經,因為他居然想了一晚上的粥想的睡不著覺!腦海里都是剛來這個世界時借陵離的碗喝的那碗粥,雖然其實他那時候根本就是直接往胃里面倒的,并沒有品出什么滋味來,可是他就想抓心撓肺的想吃,別的鍋煮的都不行,就想那口鍋煮出來的。
想想想,想到心里心慌撩亂!想到一刻都不能多等,第二天起床后就拉著容辭要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