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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聽那狗東西說,讓加害者嘗受被害者的滋味,那……向草,陸淺他們該不會是……”蘇景陽冷靜下來后,因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脊背有些發寒。
“不是,一個世界只能投入一個異世者,不然會徹底崩盤。不過,其它世界里,的確有類似他們這樣的被二號懲罰,抽掉以前的記憶,將他們換個性別,家暴虐待的,就會被家暴虐待,惡言惡語將妻子掃地出門的,他們就會變成被拋棄的人,騙婚的,他們也會被欺騙被傷害,永遠也逃不出這樣的桎梏。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系統一號輕聲嘆息,“雖然很解氣,但是以暴制暴,終究不是正道。而且它越來越走偏過激,也越來越多像你這樣的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
蘇景陽怔怔然的,心里一時間也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蘇景陽又告訴了它自己夢里的那些畫面,系統一號說,那些都是真實記錄下來的。
它道:“遠遠不止你看到的那些。不過,人壞是不分性別的,只是女性弱勢群體相對比較多一點,所以當初我才選擇了這條路。”
蘇景陽眼神空白的望著遠處的人群,輕聲道:“有的人壞是真的壞,而我無辜,是真的無辜啊。我……到底什么時候回家啊,什么時候?”他不知道是在問系統,還是在問自己。
系統一號欲言又止好久,最后只是道:“現在的你……恐怕暫時走不了。”
蘇景陽以為它的意思是離找到主角還遠著呢,原本就涼透的心更像結了冰似的,冷得發疼。
系統一號很快就又下線了,蘇景陽蹲累了就席地而坐,他靜靜的坐在那發著呆,仿佛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直到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重,他這才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剛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卻是眼睛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蘇景陽暈得很徹底,等他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很寬敞很舒適的床上,而且外面竟然已經天色發亮了。
蘇景陽想起答應過陵離要回去的,心里一慌,忙坐起身來想掀開被子下床,腦袋卻仍舊一陣陣的發暈。
他還是掙扎著下床了,正穿著鞋子,有人進來了,蘇景陽抬頭一看,是個滿臉肅殺冷意護衛模樣的人,他手里端著一碗藥,擱在桌上,道:“喝了藥再走吧。”
蘇景陽知道肯定他救了自己,十分的感激,他走過去將藥端起喝了,然后道謝。
護衛卻道:“你在我們公子住的旁邊徘徊自語大半天,沒被抓得關起來已經很幸運了,喝了藥就快走吧。”
蘇景陽內心暗暗驚訝,他昨天心緒紛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什么地方了,現在由這護衛的話看來,他肯定是遇到什么大人物了。再多呆片刻恐怕都會遭到猜疑,蘇景陽也就不再停留,趕緊老老實實的朝外面走去。
這里是一所大宅子,蘇景陽跟著那引路的護衛順著回廊轉了幾個彎,剛好有一名錦衣玉冠的年輕公子被另一群護衛簇擁著迎面走過來。
他眉目如畫,鼻梁高挺,膚色白皙,周身一股非凡的貴氣,跟梁路那種少爺貴氣完全不一樣,而是一種懾人的天潢貴胄之氣。
護衛將已愣在原地的蘇景陽趕緊拉了拉,讓他避開到一邊,蘇景陽卻因為太過于震驚,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趕緊自動讓路,腦袋里亂糟糟的一片。
“公子問你話呢。”護衛狠狠掐了蘇景陽一把,咬牙切齒。
蘇景陽忙抬起頭來,對上一雙寒星般冰冷的黑眸,緊張的吞了口口水,問什么!?他根本沒聽到!
“我……”
“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看?你認識我?”年輕公子望著他,語調微微緩慢,聲音很好聽,甚至有幾分柔和,可是蘇景陽卻莫名的有點頭皮發麻。
蘇景陽忙搖頭,然后故作自然的笑了笑,“當然不認識,只是我在想,是不是公子你救了我,想親自向你道謝。”
年輕公子彎起嘴角一笑,笑容里卻有一種噬骨的冷然,“你說謊,你剛才明明一臉震驚的表情。”
蘇景陽心想,你跟阿軒長得八九分像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能不震驚嗎?!!
蘇景陽此時對他的身份已經有揣測了,肯定就是阿軒的親爹沒跑了。可是陵離當時說跟這位好像是有什么誤會,蘇景陽不敢輕易的暴露陵離跟阿軒出來,他強制鎮定的回望住眼前的人,小心翼翼的道:“那……我說實話,公子千萬別怪罪我。”
年輕公子睨著他,卻不按套路出牌,“你不說我一定是要怪罪你的。你說了,我要依情況再看,怪不怪罪于你。”
蘇景陽只好撓撓頭,裝出一副憨厚的樣子道:“就是,我,我是從小地方剛來的,還是第一次看到像你這般好看的人,天人下凡似的,所以就被震懾住了。”
“……”年輕公子盯了他許久,面無表情的正要離開,突然有人進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他神情意外的瞥了蘇景陽一眼,才道:“讓他進來吧。”
蘇景陽不明情況,準備悄悄的離開,那公子卻道:“有人來接你了。”
來接?誰來接?有誰會知道他在這里?蘇景陽一頭霧水,正當他還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就看見一身黑衣的容辭邁著大長腿進來了。
蘇景陽一看到是他,登時想起昨天自己發神經吼的那些話,心底暗暗的有尷尬和不自在,忙將視線躲開。
容辭上前來,先是神情難測的看了眼將臉轉開的蘇景陽,這才看向明湛。
明湛沖著容辭笑盈盈的道:“容城主,一別多年,風采更甚啊。”
明湛一開口,蘇景陽就覺得自己腦子仿佛被錘子狠狠的敲了記,他慢慢的,一點點的,以一個極其僵硬別扭的姿勢回過頭來,不敢置信的看向容辭。
——剛才那位公子喊的什么???!!
容城主?????!!!!
……艸!!!
艸艸艸!!!
容辭此時卻無暇顧及蘇景陽噴火的怒瞪,他在看清明湛的容貌之后很難得的愣怔住了。
當年容辭見到他時,他中了蠱,臉上潰爛,前去容城尋解決之法,容辭盡力的幫了他。明湛身份特殊,不便在容城多留,得到解決法子后,就迅速離開了容城,在陵離他們所在的那個鎮上休養。
容辭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到過他真正的面容。可是現在,有件事,一目了然……容辭下意識里朝身后瞥了一眼。
明湛似乎覺得蘇景陽那表情很有趣,對容辭道:“看樣子,我壞了你的好事。”
容辭將對著他怒目而視的蘇景陽一把拽到了身旁,攬住他的腰,沖著明湛微微一笑,“倒是沒有,感謝公子照顧他,我們不便多打擾,就先行告辭了。”
“——景陽!!”
陵離含著哭腔的聲音一響起,蘇景陽和容辭身體同時僵了一下,蘇景陽想回頭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陵離牽著阿軒已經跑了過來。
因為蘇景陽的一夜未歸,他已經慌得快瘋了,他害怕蘇景陽出事,也害怕蘇景陽離開。容辭找到了蘇景陽的行蹤,帶他過來,讓他現在宅子旁邊等著。
可是陵離太心急了,容辭進去沒多久,他也就帶著孩子一起進去了,不知道為何,門口的護衛看到他跟孩子愣了一下,也沒有攔著。陵離就趕緊趁機跑進來了。
陵離沖到蘇景陽面前就撲到他懷里,死死的摟著他的脖子,淚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滿心的難過都快溢出來了,他哽咽的道:“你說你去散心,怎么就不回去了,我快擔心死了,景陽,你以后別這樣嚇唬我了好不好,那要去哪,我都陪著你,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