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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裝死?看我不弄死他!!”一道惡狠狠的聲音。
容辭伸手攔住容華抬起的手掌,眼神冷肅了些,“行了,別胡鬧。”容華瞪他一眼,不甘不愿的將手收回,偏開頭重重哼了一聲。
容辭又看向裝睡裝的熱火朝天的老乞丐,想了想,單膝蹲下,聲音小了些,“有一奇怪的夢境困擾我多時,還請夢師為我解惑,容辭感激不盡。”
老乞丐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睛來,看向容辭,嘆息:“容城里夢師沒有上千,也有幾百,城主何必執著于找我這個老頭子解惑呢?”
容辭輕輕搖頭,“他們能力淺,無從問起,自然比不上您。”
老乞丐無言片刻,才又道:“老頭子渾渾噩噩度日多年,也不曾修為,恐怕,恐怕也幫不上……”又看了眼容辭懇切的臉,他最終還是難抵心中對故城之主的情意,長長一嘆,妥協了,“罷了罷了,姑且試試吧。”
“多謝了。”容辭說著沖身邊的容華使了個眼色,讓她回避。
容華其實很想聽的,她只知道容辭總是夢見一個人,可是具體是什么內容她還不知道呢。可見他不愿意自己在旁邊,還是踱著步子避開了。
到底夢見什么了,要這么神秘嗎?容華不滿的小聲嘀咕。
她百無聊賴的在旁四下張望,眼神一定,發現對面正在熱火朝天的掛招牌。
“林記,小館。”容華低聲念著上面的字,發髻間的紅色發帶被風吹拂飄動著,表情沉靜時的樣子倒是沖淡了些身上的冷煞之氣。
她實在無事可做,就這樣站在那兒從頭看到尾,直到人家招牌裝好了,門口的人都散了,她這才回頭去看容辭。
容辭剛好從老乞丐面前起身,低低說了句什么,給他留下了一錠金子,然后起身朝著這邊大步走過來。
容華察覺到他臉色不是很好,就問他老乞丐是怎么說,容辭道:“他說……是夢,非夢。”
“什么鬼!”容華道:“這說了跟沒說有什么區別,神神叨叨的糊弄你呢?”
容辭神情冷凝著,低聲道:“他還讓我保持現狀就好,無需去費心尋找,沒有任何意義。”
容華一聽更氣,“一堆廢話,真是討打。”容華回頭去看,卻發現老乞丐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她低罵了一句,“死老頭,算你跑得快。”
容辭閉了閉眼,才緩和語氣對她道:“你先回容城,我打算……過些日子再回。”
容華奇怪的看著他道:“為什么還要過些日子,你出來找夢師解夢的目的也達到了,還留下來是想跟你的煩人精培養感情嗎?”
容辭不冷不淡瞥她一眼。
容華指了指對面的林記小館,“我好歹來一趟,請我吃飯。”
容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觀察片刻才道:“換一家,這里都沒開張。”容辭正要轉身離開,飯館里面突然跑出一個熟悉的身影,白皮膚,大眼睛,臉上還有未消的傷痕,手里提著兩個大紅色的燈籠。緊隨其后的一人身形清瘦,頭上戴著一頂帽幃,遮住了臉,他手里搬了一張梯子,然后兩人開始張羅著掛燈籠。
容辭看著那個正身形搖搖晃晃的往梯子上爬的人,就像是中了咒一般,腳步頓時就定住了。
容辭知道蘇景陽和陵離開了家飯館,這兩天忙到晚上才回家,但是沒想到這么巧,這就碰上了。
容華不解的問他:“不是說換地方嗎,怎么不走了?”
容辭扯了扯嘴角,仿佛是笑了一下,“不走了,就這兒吧。”
說著就朝著林記小館走過去,容華滿臉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但還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容辭走近時就見站在梯子上正雙手舉著燈籠的人身體已經有些戰戰兢兢,果不其然,燈籠剛掛好一只,他身體往后一歪,手來不及扶住梯子,眼見就要掉下來了。
陵離的驚呼聲中,容辭身形閃過去,伸出雙臂將蘇景陽給抱在懷里接住,慣力轉了一圈,就迅速的將他放回了地上,也沒給他一個緩和的時間。
蘇景陽站到地上了,趔趄的晃了兩下才站穩,戴著帽幃的陵離忙過來扶他,“你沒事吧!”
蘇景陽心有余悸的搖頭說沒事。
本來這燈籠是準備讓掛招牌的人一起弄的,可是剛才來來去去的忙乎竟然忘記了,人家現在都已經走了,蘇景陽也不好跑去喊人家回來,就自己解決。只是他這天實在是腿軟腰也軟,掛個燈籠又老費勁兒,一個沒撐住就要往下摔。
好在像電視劇里那樣被人接住了,只是接住他的人并沒有抱著他托馬斯旋轉一千八百度,也沒有跟他對視三十秒以上,而是立馬將他杵在了地上,好像多抱一會兒都覺得嫌棄死了似的。
蘇景陽看到是容辭也不意外,跟這人真是哪哪兒都能碰見。
蘇景陽郁悶的對他道:“謝謝你,但你就不能讓我緩緩再放下來嗎?”
容辭眸子盯著他,短促的笑了聲才道:“不能,你太重了。”
蘇景陽道:“我哪兒重,我才多少斤你就喊重,你是不是男人。”
“有點重,畢竟你腦袋里都是水。”容辭用慣常的語氣逗弄他,想看他跳腳,沒想到他愣了一下,懨懨的輕吐一口氣,竟然沒還嘴。
他跟剛好走過來的容華頷首無聲打了個招呼,就轉身就去拿另一個燈籠來掛。
陵離哪里還敢讓他爬梯子,想從他手里接過燈籠,“景陽,你不舒服就去歇著吧。我來就行了。”
不舒服?容辭眉微蹙,掃他一眼,他臉色的確不太好。蘇景陽躲開,繼續往上爬,“還是我來吧,剛才就是有點沒站穩,你扶著點我就成了。”
容辭見他堅持,莫名的有點煩躁,唇動了動,忽而伸手,沉聲道:“你下來,我來弄。”
蘇景陽站在梯子上回頭用力瞪他一眼,根本不領情,“你最好離我的梯子遠點,我怕你謀殺。”
也不知道是因為身體不適,還是因為臉上的傷痕未消,他一雙大眼睛瞪起來也沒有平日里那種彪乎奪人的氣勢,反而濕潤潤的,透著一股虛張聲勢可憐的味道。
容辭被他拒絕后,眸子驟然緊了緊,手收回來,胸口起伏,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嘴唇抿著不做聲。
蘇景陽堅持的將燈籠掛好了,從梯子上下來,牽住陵離的胳膊正要往里走,突然感覺旁邊多了抹紅色身影。
蘇景陽歪頭去看,對上一張明麗動人的臉,嘴角含笑肆意打量著他,蘇景陽知道她是跟容辭一起來的,也沖她輕輕笑了笑。心里卻是在想,怪不得阿易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原來是跟這么個大美人在一起。
蘇景陽雖然對女人不感興趣,但不得不承認這人長得是真好看,烈火般耀目的紅裙,氣質獨特,一種侵略性很強的美麗,令人見之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