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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東張西望看一眼,有沒有被人瞧見、走了光。
這會兒,全身上下只剩一條褲衩的趙應天,蹲在火堆旁邊取暖。夜里太-安靜,旁邊的白色鳥兒自從火堆升起來以后就沒動彈過,趙應天窮極無聊,于是開始自言自語:
“唉喲我的媽,我今天本來以為我死定了,沒想到死里逃生還能撿回一條命!真是菩薩顯靈、耶穌保佑!阿彌陀佛、贊美真主。”
“只是這里到底是哪兒啊?”趙應天用樹枝撥旺那堆火,“還有你到底是誰啊?”
“是人?”趙應天搖了搖頭,哪有人長這樣的還能變鳥,“是鳥?還是——鳥人?”
“哈哈,鳥人?”趙應天忽然被自己隨口說出來的這個稱呼逗樂了,雙手一拍就這么隨意地決定了,“對!對!對!你既能成人、又能成鳥,又人又鳥,就叫你——‘鳥人’好了!”
白色的鳥聽見了趙應天這句話,它只是從翅膀下探出腦袋,面無表情地看了趙應天一眼,然后別過腦袋去,根本不想理會趙應天。
“對了你知道嗎,我是奶奶養(yǎng)大的,從小和奶奶一起住在村子里。我——還有個堂弟,我倆打小一起和村里的雞啊、鴨啊什么的混在一起,大概是那時候起啊,我就有種特別招小動物喜歡的體質(zhì)!”
趙應天只顧著自己叨叨,他一直將自己長大以后,在水泥森林里面、能招流浪貓狗喜歡的原因歸功于他幼年的這段經(jīng)歷。
而且,趙應天每次提起這段經(jīng)歷,都喜歡對身邊的人說他小時候追著“奶奶家的豬”漫山遍野跑的經(jīng)歷。
“我跟你講鳥人,我小時候奶奶家養(yǎng)了兩頭特別肥的大肥豬。那天我奶奶不在家,就我跟我堂弟在,豬圈沒關好門,我堂弟又喜歡搗蛋、胡鬧,就把那豬啊給驚著了!豬一慌,自己拱開圈門就跑了。”趙應天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亂飛。
“我那叫一個驚慌失措啊,你知道、我小時候,那年代!嘿!一頭豬可值錢了,那可是奶奶的命根子,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追著豬去了。不是我說,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跑得這么快的豬,我追了那只豬啊,跑了好久、好久。它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頭追,我追啊,它就跑啊,我就再追啊,它就……阿、阿——阿嚏!”
趙應天自己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他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有些冷地將自己雙臂抱起來、縮成一團。
看來大半夜,就算是圍著火堆,只穿一條褲衩還是太冷了。
趙應天抱歉地看了那只似乎一臉嫌棄他表情的鳥兒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繼續(xù)道,“唉?我說道哪兒了,哦——對、就那只豬啊它——唉喲我的媽!你啄我干嘛?!”
趙應天話說到一半,那只巨大的鳥兒竟然站起身來啄了他一下。
鳥眼不識好人心!我救了你、你造嗎!你啄人好疼的!
那白色的鳥兒竟然瞪著趙應天,趙應天在內(nèi)心腹誹也十分不高興地瞪著那只鳥。一人一鳥似乎互相不服氣似得,互相就這么瞪著,只聽見火堆里“劈破”作響,最后還是趙應天敗下陣來——因為他,真的太冷了。
“真羨慕你們鳥能長一身毛兒來御寒。”哆哆嗦嗦地別過頭去,趙應天小聲嘀咕著。
突然,
那只白色的鳥兒抖了抖羽毛,周身竟然升起一道像是有導演特意給它“加了特效”一般的白光,不一會兒,趙應天就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男人從那堆白光當中走了出來。
對,一個男人。
這次趙應天百分百確定這是一個男人,因為眼前的男人一-絲-不-掛,沒有多余的尾巴,也沒有多余的羽毛。甚至,更方便趙應天清楚地、在男人的雙腿之間,找到了另外一種鳥。
被眼前這一切的變化給驚呆了,趙應天就這么癡癡傻傻地盯著面前的鳥人。腦子整個當機的過程中,趙應天只是吞了吞唾沫,在心底閃過一句話:
這,這還、還、還挺好看一男的。
不不不不!趙應天忽然金毛打滾一般瘋狂地搖了搖頭,他可是直的!純爺們!絕對是直的!怎么能對著一個不明物種、不知道是人是鳥還是鳥人的雄性產(chǎn)生這樣的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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