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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
蘭星拉拉蔣濟聞的手,指著彩虹說:“哥哥,一起。”
彩虹是蘭星最喜歡的東西,當他心情好的時候,他會無止境、毫不厭倦地畫一張又一張的彩虹。當他畫自己坐在彩虹上時,都是他心情非常非常好的時候。這幾年來,蘭星畫的彩虹可以堆好幾箱子,畫的自己坐在彩虹上的圖,也有幾十張。但在這一道永恒不變、五彩繽紛的彩虹上,出現別人的身影,還是第一次。
這位畫家再怎么厲害,也不知道這其中的意義。
“我覺得一切繁瑣的說明、介紹都是無意義的,自閉癥的孩子比較嚴重的一個問題,就是無法很好地與人交流。但在這一天里,我相信你可以看到,我跟他相處得很好。我們語言不通,但我們通過畫來交流。我覺得這樣的一整天,已經很能夠說明他在我這里會過得很開心,會學到許多東西……”
畫家說了一大堆,但蔣濟聞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他聽到自己用有點發抖的聲音說:“謝謝你,但……關于蘭星是不是要移民到這里,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那畫家疑惑地看著他。
這時許致佑跟他助理進來了,他們跟畫家聊了一會。
離開的時候許致佑問蔣濟聞:“蔣先生,怎么了,蘭星在這里不是待得很好嘛?聽說你要再考慮一下蘭星移民的事,這——”
“許先生,蘭星累壞了,這事以后我跟你詳細說。我們今天不回去了,找家酒店待一晚,連續幾天奔波,對蘭星來說太累了。”蔣濟聞打斷許致佑的話。
這一天在蔣濟聞的堅持下,他們沒有趕回去,而是找了家酒店住下。蘭星也確實是累壞了,坐了一早上的車,又畫了一下午的畫,吃過晚飯后就連連瞌睡,回房洗澡后很快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蔣濟聞只開了壁燈,坐在旁邊看著蘭星的睡臉。
蘭星下午的畫他帶走了,現在就靜靜躺在蘭星的背包里。那畫里的鮮艷色彩已經像烙印一樣深深烙在蔣濟聞的腦海里。
也許蘭星無法直白地把自己的想法跟心情說出來,但他的畫已經說明了一切。
是啊,蔣濟聞想,蘭星最開心的時候,只能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蘭星最能依賴的人,也永遠只能是他。
許致佑是他的親生父親,許致佑對他負有責任,只是責任。也許許致佑跟他的家人喜歡蘭星,但那只是喜歡而已,不是愛。
他愛蘭星,蘭星知道他愛他。
即使是有血緣關系的親生父親,也無法像他這樣愛蘭星,他為什么要推開蘭星。
他能夠給蘭星別人給不了的愛,能夠給蘭星別人無法相比的幸福開心。
蔣濟聞不閉眼地注視著蘭星,而后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又或者是兩個小時,蘭星醒了過來。他顯然是睡得不大安穩,他是皺著眉頭醒過來的,還好一睜眼就看見了蔣濟聞,這讓他心情好了些。
他第一句就問:“我們,什么時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