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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敏嘻嘻笑起來,她一點也不害怕,一點也不羞愧。她對蔣濟聞說:“你經常偷看我,我知道?!彼斐鍪种福刂Y濟聞臉部的線條輕輕描畫著,嘆息般說道:“你長得真好看,你父親再年輕個三十歲就是你這種模樣嗎?”說完她就起身若無其事地走出房間。
蘭敏的大膽讓蔣濟聞吃驚,在以后的日子里,蘭敏一直這樣輕佻地同蔣濟聞說話,當然是在無人在場的情況下。蔣濟聞開始躲著蘭敏,盡量不回家,一回去就把自己關進房間。他不記得自己是否像蘭敏說的,偷偷觀察他年輕的繼母。他質問自己,惶恐地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確實是認同蘭敏的美貌的。他為此深覺不安,仿佛輕佻的是他而不是蘭敏。
蘭敏看出他的怯懦,越發大膽。蔣濟聞五十歲的父親被二十歲的美貌妻子跟繁重的公司事務壓得越來越蒼老,只過了兩年,就無力應付年輕妻子了。蘭敏被寂寞冷清的夜晚包圍,終于在某個耐不住欲望煎熬的深夜,偷偷溜進蔣濟聞的房間。
蔣濟聞從一個桃色綺麗的夢里醒過來,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性器正深陷一個溫暖的所在。他掙扎,底下傳來蘭敏的聲音,“別動?!?
他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見蘭敏那張魅惑的臉。她披散著頭發,雙眼在黑夜里被欲望灼燒得亮晶晶的,嘴唇像血一樣鮮紅。她緩緩摸著自己的嘴唇,說:“舒服嗎?”
蔣濟聞背上竄過一陣寒顫,胃里一陣翻滾。
蘭敏輕聲說:“你可別動,你父親就在樓下呢,睡得很沈,還打呼嚕。我實在睡不著,過來找找你?!?
蘭敏把這種夜半的禁忌行為說得好似喝下午茶一樣隨意。
蔣濟聞被她嚇住了,不敢過分掙扎,也不敢大聲說話,他壓低嗓音,急急地說:“快出去!”
蘭敏又發出那種蛇捕到獵物的滿足聲,她不理會蔣濟聞的驅趕,又埋下頭含住蔣濟聞半硬的性器。
那個夜晚蔣濟聞一直不愿回憶,那是他懦弱無力的證明。他沈湎欲望,無力推開強勢的蘭敏,直到泄在蘭敏嘴里他才清醒過來。他推開蘭敏,沖進浴室,抱著馬桶一陣嘔吐,追進來的蘭敏被穢物的氣味逼得退出了浴室。她攏攏散落的睡裙,興致索然。
“居然嚇成這樣,嘖?!?
蔣濟聞嚇病了,在床上虛弱地躺了兩天。蘭敏的笑聲從樓下像蛇一樣盤旋著爬行到他床上。那個夏天他深受其擾,大學一開學,他就遠遠地逃離了家里。他父親對于他不歸家的情況也不感到驚奇,他父親一直是個遲鈍的人,不管是養育兒子還是陪伴妻子。
蘭敏喜歡年輕英俊的男人,這是蔣濟聞后來確定的。他父親出車禍意外過世后,二十三歲的蘭敏就帶著得到的巨額財富跟她的新男友,一個美術系的大學生同居了。蔣濟聞沒見過那名男學生,但顯然他很有魅力。蘭敏瘋狂地迷戀著他,他還未大學畢業就為他生了一個兒子。之后還給他買跑車,為他辦畫展,把大筆的錢花在那人身上??上麄冎g的關系就如同蘭敏當年與蔣濟聞父親之間的關系一樣,都是建立在金錢之上,都那么脆弱。當那男學生拿到了畢業證,名利雙收后,就不聲不響地拋下蘭敏母子,遠赴海外留學去了。
蔣濟聞后來才發現,蘭敏根本不是膽大,而是愚蠢。被年輕的男人欺騙過一次她還不知教訓,傷心一陣后很快又迷上新的英俊男子。
蔣濟聞不清楚蘭敏到底換過多少男友,據她自己所說,就有一個賽車手,一個酒吧的駐唱歌手,一個研究生,甚至還有高中男生。蘭敏把這些當成戰果,向蔣濟聞炫耀。那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十年了,蔣濟聞已二十七歲,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了。他的臉孔早已不復當年柔和的線條,變得堅毅而冷峻。蘭敏用可惜的語調說:“你現在還是很好看,但十年前更好看?!奔词挂呀涍^了十年,即使蔣濟聞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軟弱的少年了,他還是感到后背竄過一陣寒顫,年少時那個陰暗的記憶又回來了。
蘭敏是來向他要錢的,她的錢終于全都花光了,一分不剩。蔣濟聞說那些錢本夠她花三輩子,她只是笑嘻嘻地說都花在男人身上了。
蔣濟聞不愿給她錢,但她糾纏不休,甚至鬧到公司。她說如果蔣濟聞不肯給她錢,她就只好賣些八卦材料給娛樂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