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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你這兩天總是心神不寧的?是在擔心本宮么?”宜妃盯著自己修剪齊整的指甲,語氣平淡地問。
“娘娘,這次的事難道就這樣算了嗎?”齊嬤嬤雙手交叉置于腹部,目光低垂,眼里卻透著一絲擔憂。
宜妃目光陰冷地望了一眼永和宮的方向,語帶譏誚地道:“此話怎講?嬤嬤不會以為本宮按兵不動就是怕了她烏雅氏吧!”
若說宜妃做事向來都給人留上三分余地,那么現在德妃敢戳她的眼珠子,她就敢剜了德妃的心肝。
這宮里,獨她與德妃育有兩子,并且撫養成人。從地位、子嗣和勢力上來說,她的優勢在于家世,而德妃的優勢在于簡在帝心。
別看德妃的優勢只有四個字,可就憑著這四個字,她一路從包衣升至四妃,可見德妃對人心的揣測和了解已經到了什么樣的地步。她若貌然動手,先不說會不會打草驚蛇,就康熙的偏心勁,她還真沒信心讓他把心偏向自己這一邊。
不過有一點她卻可以利用,那便是德妃比之康熙還勝一籌的偏心。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德妃卻比老虎還毒,當年為了地位舍了長子,如今又為了小兒子拿長子當墊腳石,其心腸之毒辣,手段之隱秘,非常人能比。
既然拿不定康熙的心意,又知四阿哥只是德妃豎在前方的靶子,宜妃自然是不會冒然動手,而且就她對德妃的了解,若想想讓德妃痛徹心扉,一蹶不振,最好的辦法不是殺了她,而是拿十四阿哥開刀。
當然,宜妃也清楚,她可以算計十四阿哥,卻不能要了十四阿哥的命,否則她這里就是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娘娘,老奴擔心的是您把一切都壓在心里,這悶出病來可如何是好。”在齊嬤嬤眼里,真正該怕的人是德妃而非宜妃。
“嬤嬤多慮了。本宮按兵不動,只不過是為了迷惑烏雅氏,讓她以為一切都盡在她的掌握之中,然后等到適當的時機本宮再發動,給她致命的一擊。”宜妃把玩著小指上的指套,想到德妃傷心欲絕的模樣,嘴角的笑意越發地深了。
齊嬤嬤一臉恍然,原來宜妃所有的點都放在這里,“娘娘睿智,到是老奴多慮了。”
“不,嬤嬤并非多慮,嬤嬤只是太過擔心本宮的身子了。”宜妃站起身,蓮步輕移,走到窗戶前,看著窗臺上放著的盆栽,伸出手指點了點正在綻放的花兒,“本宮同烏雅氏斗了太久太久了,這一次本宮踩著皇上的底線往前走,便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康熙看似多情,實則對誰都絕情,離他越近的人越是能感覺到他的無情。侍候了他這么多年,宜妃對他到底還是有些了解的。正因為這份了解,宜妃從一開如就沒想要胤禎的命,而是費盡心思,暗中布置,只為挑撥德妃母子關系,以此來擊垮德妃。
只是宮里的眼線繁多,有各大家族的,有太后皇上的,也有妃嬪阿哥的,盤根錯節,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的人,就是宜妃自己,在宮里生活了幾十年,也不過是瞧了一個大概。
正因為如此,要動用暗樁就得更加小心,一個不對,說不定就使得計劃全部崩盤。
“德妃心思狡詐,這次她能買通了翊坤宮的人,那么下一次她就能通過兆佳氏買通九阿哥府里的人,到時九阿哥和弘旻小阿哥豈不是很危險。”齊嬤嬤心思一轉,不由地嚇出一身冷汗。
第60章 各有心思
“德妃心思狡詐,這次她能買通了翊坤宮的人,那么下一次她就能通過兆佳氏買通九阿哥府里的人,到時九阿哥和弘旻小阿哥豈不是很危險。”齊嬤嬤心思一轉,不由地嚇出一身冷汗。
“對此,本宮早有安排。只是老九的子嗣到底還是少了點,好在明年就是大選,到時本宮再好好給老九挑上兩個好生養的。”有了兆佳氏的事,宜妃也不敢再隨隨便便挑人給胤禟了。
“娘娘英明。”知道宜妃早有打算,齊嬤嬤這才松了口氣。
宜妃重新坐到炕上,戴著指套的小指微微上翹,“嬤嬤,等著吧,烏雅氏既然動手對付胤禟,那本宮必定十倍百倍地還到她視之為心肝的老十四身上。”
宜妃有心避著康熙的耳目行事,這事情的難度雖然增加,好在時間充足,尚有一拼之力。而且她不只是計劃對付老十四而讓德妃覺得心疼,她還要將這事鬧大了捅到康熙面前。
她烏雅氏不是簡在帝心么?
那她應該比她更清楚康熙的逆鱗到底是什么吧!
宜妃這般忍辱負重,自然不可能什么事都沒成,至少在德妃還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的人已經悄悄地被安排到了胤禎的身邊。
有道是路要一步一步地走,飯要一口一口地吃,宜妃也沒想一次成功,而且要養廢一個人,挑撥這對自以為情深的母子關系,想必也是需要一個長期過程的。
而相較于宜妃的步步為營,宮外對此事備加關注的伊爾根覺羅氏顯然對于幕后黑手是德妃顯得無比地驚訝。
她原本以為兆佳氏背后有人,也是同九阿哥或者董鄂氏,抑或者他們董鄂氏有齷齪的人,誰知最終卻挖出了一個表面對她們還有著三分親近的人。
“桂嬤嬤,你說德妃此舉究竟何意?”伊爾根覺羅氏到底只是后宅婦人,德妃此舉涉及朝政,甚至隱含奪嫡之意,她一個不參政且消息沒有宜妃靈通的人,又如何能輕易推斷出德妃的目的。
“夫人,難不成是九福晉曾得罪過德妃娘娘?”桂嬤嬤微微想了想,也覺得毫無頭緒。
“不可能,她們兩人連接觸的機會都少,何來得罪。要說得罪宜妃娘娘還有可能,可是德妃,想必是另有原由吧!”伊爾根覺羅氏到底經歷了不少事,即便一開始摸不透德妃的想法,卻也能猜出幾分玄機來。
桂嬤嬤聞言,靈光一閃,語帶猜測地道:“夫人,會不會,這事并不只是在九阿哥府,其他府里也有類似的情況出現?”
伊爾覺羅氏一驚,她一心只想著原由,卻忘了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沒有原由。
宮里的女人想要算計別人,誰還管什么是非曲直,說到底都是利益為重,而且瞧著目前的情況看,這事怕是早有安排。
只是究竟是單獨針對九阿哥府,還是其他阿哥府都有這種情況,伊爾根覺羅氏覺得一切得拿證據說話。
“桂嬤嬤,這事先不要聲張,你暗地里讓人收集各個阿哥府里消息,不管是難產的、早產或者是意外的都給我查清楚來龍去脈,若真是讓咱們猜中了,到時即便德妃不死,那也得讓她脫層皮。”伊爾根覺羅氏只要一想到自家女兒就這么被德妃給毀了,便有種想要沖到宮里咬下她一塊肉的沖動。
“奴婢明白。”
九阿哥府里,婉兮得到消息的時間比伊爾根覺羅氏還要早些,可她卻遲遲沒有動作。
說起來,婉兮心里也挺訝意,兆佳氏背后之人她猜過不少,佟貴妃、榮妃等人她都想過,唯獨沒有想過會是人前總擺著一副善解人意的解語花模樣的德妃。
果然,笑得越是溫柔的女人動起手來就越是狠毒。
“側福晉,這事……”聽雨等人也覺得訝意,她們查了這么久的人居然在這里等著。
“不著急,咱們的德妃娘娘早就放棄兆佳氏了,只是兆佳氏自個還不能接受個事實。”婉兮冷笑一聲,顯然是看不上兆佳氏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不過,依著德妃娘娘的手段,咱們這府里怕是不只兆佳氏一個眼線。”
聽雨聞言,連連點頭,“側福晉說得是,以往在宮里時,這德妃娘娘看著良善,實際上手段毒辣的很,就說永和宮偏殿的那位敏妃娘娘,瞧著可是沾了德妃娘娘不少光,可是最終要了她命的也是這位讓她感恩戴德的德妃娘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