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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為什么?只是想到孩子,她心里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胭脂看著突然支起身的董鄂氏,慌忙扶著她,伸手將一個靠墊放在她身后道:“回福晉,是格格。”
“什么!”雙目圓瞪,董鄂氏一臉的不敢置信,隨后情緒激動地叫道:“怎么會是格格呢,不是阿哥嗎?說,到底是誰換了本福晉的兒子,啊……”
“福晉,你的身子……”眼見董鄂氏猶如瘋魔了一般的樣子,胭脂嚇得倒退兩步,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就在這個時候,收到消息的伊爾根覺羅氏大步走了進(jìn)來,對著一旁的胭脂揮揮手,等她出去后,才厲聲道:“鬧夠了沒有!”
被喝斥的董鄂氏愣愣地望著不遠(yuǎn)處的伊爾根覺羅氏,良久才哭了出來,“額娘,怎么會這樣,難道我注定這一輩子都要被完顏氏壓一頭么?”
伊爾根覺羅氏見女兒哭得傷心,心里也不好受,可命運(yùn)如此,她又能如何?御醫(yī)說了,董鄂氏傷了身子,以后有孕的幾率很小,即便養(yǎng)好了,那也是七八年后的事。如此,她能怎么樣,還有要求九阿哥府一個小阿哥都沒有嗎?
當(dāng)然不能。
這些年,她也沒生兒子,可她為什么能穩(wěn)坐董鄂夫人位置,樣貌、能力又或者娘家的助力的確必不可少,可最主要的不是這些,是她懂得看人眼色,知進(jìn)退。她不能生,便不能阻止其他人生,只是其他人能生,她這個嫡夫人就沒有錯,只是有一天,那就是她不會允許別人動搖她的地位,僅此而已。
反觀她女兒,一味的嬌縱,凡事不動腦子,只知爭風(fēng)吃醋,如此她都要擔(dān)心她這個福晉之位還能不能坐得往了。
“只要你不犯錯,就沒人能壓你一頭。”伊爾根覺羅氏望著滿臉淚水的董鄂氏,一臉語重心長地道。
“可是……”
“你聽額娘說,你這次被人算計(jì),到底還是額娘的疏忽,不過額娘不會讓你白白受這委屈,至于完顏氏那邊,以后莫在與她爭風(fēng),先把身子養(yǎng)好再說。”伊爾根覺羅氏坐到床沿,握著董鄂氏的手,“孩子已經(jīng)出生了,不管是阿哥還是格格,到底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
董鄂氏心里雖然失望,可就像她額娘說的,到底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額娘,我明白,只是我的身子……”
“放心吧!只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即便時間長點(diǎn),可也不是不能生。”幾率小歸小,可并不是沒有。
“我聽額娘的。”吸了吸鼻子,董鄂氏語帶哽咽地道。
第44章 遇刺
陶然居里,兆佳氏倚窗而坐,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焦躁的情緒當(dāng)中。
董鄂氏產(chǎn)下格格,她心中松了口氣的同時又開始有些懊惱于自己的沖動,還是那位說得對,凡事得沉得住氣。
乍然聽聞董鄂氏血崩的消息,她心中也相當(dāng)訝意的,這跟之前的安排不同,這迥然不同的結(jié)果讓她心有不安的同時又有些期待。
董鄂氏的愚蠢她看在眼里,可是她身邊的人卻個個都不好對付,否則她亦不會舍近求遠(yuǎn)為那位辦事。現(xiàn)在她是即想董鄂氏死又不想董鄂氏死,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握住了她的心臟,讓她有種即興奮又喘不過氣的感覺。
好在董鄂氏最終還是活下來了,否則再有繼福晉進(jìn)府,又或者讓完顏氏順勢當(dāng)家,她的處境說不定比現(xiàn)在還慘。
事實(shí)上依著兆佳氏的安排,無非就讓董鄂氏吃點(diǎn)苦頭,若是小阿哥的話,再動點(diǎn)手腳,可惜她安排的再好,卻讓別人鉆了空子,直接給換成了活血的藥物,若不是發(fā)現(xiàn)的早,董鄂氏這廂怕是真救不回來了。
“姑娘,麗兒和小方子都被發(fā)賣了。”秀錦面色蒼白地進(jìn)屋,湊到兆佳氏耳邊,輕聲說道。
“怎么回事!”兆佳氏擰緊手中的帕子,一臉的詫異看向秀錦。
接生嬤嬤被處置在兆佳氏的預(yù)料之內(nèi),可是麗兒和小方子怎么會被發(fā)賣呢,這兩個人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收買的,府里不少消息都靠他們幫著傳遞。思及此,兆佳氏神情微怔,心知不妙。
之前董鄂家的安排被她鉆了空子,那并非她的本事,而是后宮的那位派人安排的,所以即便要查也查不到她頭上來。可現(xiàn)在她怎么瞧著伊爾根覺羅氏已經(jīng)盯上她了。
“奴婢原本是想過去打聽打聽消息的,誰知剛過去就看到麗兒、小方子等人被劉嬤嬤給帶走了,奴婢打聽了一下,聽說這次被發(fā)賣的人不少。”秀錦見兆佳氏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張嘴就把打聽來的消息給說了。
兆佳氏松開手中的帕子,貝齒輕咬唇瓣,沉思片刻,“除了麗兒和小方子,還有那些人被賣,有你認(rèn)識的嗎?”
秀錦擰眉,努力想想,才道:“認(rèn)識的到是有,之前請安時有在別的姑娘身后見過的。”
兆佳氏聞言,便知會有這么一出,肯定伊爾根覺羅氏的手筆。這次董鄂氏生產(chǎn),后院的女人可沒少折騰,只是她瞧著怎么看似大清理,但她怎么覺得是沖著她來的。
細(xì)細(xì)思量,兆佳氏沒覺得自己有什么疏漏的地方,難道是那位的人出了什么紕漏。
不,不會的,以那位的謹(jǐn)慎,真定不會留下任何把柄才是。
“行了,在爺沒回來之前,咱們的人暫時都別動了,來日方長。”為了避免再一次重蹈覆轍,兆佳氏決定先停手。
后院里的動靜不小,伊爾根覺羅氏到是有心幫女兒討個公道,無奈這里到底不是董鄂府,行事間難免會覺得束手束腳,施展不開。不過董鄂家底蘊(yùn)深后,關(guān)系交錯復(fù)雜,即便不能直接沖著那些侍妾出手,尋個理由逼著府里的管事嬤嬤處置府里的部分下人還是可以的。
因著胤禟不在的關(guān)系,小格格的洗三宴看似熱鬧卻不隆重,宮里除了太后和宜妃,其他人也不過就是意思意思,這點(diǎn)上同弘旻相比,真的差了不是零星半點(diǎn)。
好在伊爾根覺羅氏了解自己女兒的性子,并沒讓她知道詳情,其他福晉也難得地沒在這上面拿話刺她,一時間,氣氛到也和諧。
洗三宴過后,伊爾根覺羅氏再繼續(xù)呆在九阿哥府就顯得有些不妥了,不過在離開之前,伊爾根覺羅氏還是向董鄂氏保證,一定會把這事查得水落石出的。
畢竟這后宮之中,利益糾葛不斷,勢力錯綜復(fù)雜,正依了那句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排除去九阿哥的母妃宜妃娘娘和向來不管事的皇太后,佟貴妃、惠妃等人也好,其他人也罷,誰看著都有可能,可從兆佳氏用過的那些人脈和手段上來看,卻不是一般的低位妃嬪能拿得出手的。
“到底是誰,佟貴妃、德妃、惠妃還是榮妃……”伊爾根覺羅氏離開九阿哥府時,心里還一直琢磨著兆佳氏背后的人。
婉兮收到消息,得知伊爾根覺羅氏離府時,僅僅只是挑了挑眉,她還以為伊爾根覺羅氏不找出真兇就絕不罷休呢,現(xiàn)在看來伊爾根覺羅氏遠(yuǎn)比她想象中的來得更沉穩(wěn),更有心計(jì)。
也對,當(dāng)家主母若是離開太久,指不定這當(dāng)家主母就要被人取而代之了。
不過比起這些,婉兮更關(guān)心胤禟的情況。時間一晃,胤禟已離府半月有余,雖然臨行之前,她硬是拗得他不得不答應(yīng)給她來信,可時隔半月,她才收到一封信。
伴隨著信件一起到的還有各式的特產(chǎn)以及一些新奇的小玩藝,有給婉兮的首飾,也有給弘旻的玩具。
這些東西看著簡單,可從工藝上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也對,九爺啥都缺,就是不缺銀子。
“側(cè)福晉,主子爺還囑咐了,讓您在收到信件之后,務(wù)必每天寫上一封回信。”王安垂著眼瞼,有些不敢看婉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