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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情形有些讓人刺目,周鈺攬著謝風華,而謝風華跟只小貓似的窩在她的懷里。
多么可笑。
作者有話要說: 嗯嗯今晚還有兩章,十二點以前。
☆、第七十五章
衛少真滿面淚痕的站在臥榻前, 最先察覺到他的是周鈺。
周鈺心潮起伏, 雖然事出突然, 她與太女鴛鴦并蒂,可是終究心中難安。
太女是男兒身, 這可是宮中秘聞了, 想來這才是衛皇夫極力隱瞞的事情。她與太女兩情相悅, 太女既要告訴她真相,她便做好了與太女共擔風險的想法。
可是衛皇夫若是知道了, 卻不一定能放過她。
周鈺入官場這些年, 對宮里人的想法也大致了解一點, 對于宮里的人來說, 只有死人才能保密,活人的嘴巴哪里會那么嚴。
她心潮起伏, 便覺得好像有人在盯著她看, 睜開眼睛才發現,床榻前站著淚流滿面的衛少真。
“衛……衛正君……”
被太女正君捉/jian/在床, 周鈺雖然不知道衛少真是不是知道這件事情,但還是徹底清醒了。
太女還當周鈺提起了衛少真,便嘟囔:“周卿別擔心,孤會補償表弟的。”
“太女殿下預備如何補償我呢?”衛少真含怨帶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有一瞬間謝風華還當自己做夢, 再睜開眼睛才發現床前站著衛少真。
“你……你怎么來了?”
成婚這些年,太女在衛少真面前一向維持著高高在上的形象,只有這一刻他狼狽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恨不得鉆到地縫里。
“殿下在這里與周大人顛鸞倒鳳,我怎么就不能來了?”
謝風華只覺得這話刺耳,卻無言以對。
他與衛皇夫父子倆瞞了衛少真這么多年,讓他獨守空閨,雖然知道他心里怨憤不平,郁結難解,卻還是看著他在苦海中掙扎,不曾告訴他真相。
有時候他也覺得衛少真可憐,可是比起娶別人家的兒子入宮,只有衛家兒子成了皇夫,將來他做了天下之主,才有可能保守這個秘密,到時候再弄個孩子養在衛少真膝下,才能鞏固他與衛家的權勢。
“你……你你……”
衛少真拉過旁邊的鼓凳居然坐了下來,擦干凈了眼淚,聲音里平靜的連一點點感傷都聽不出來:”我來是想告訴殿下一件事情,要恭喜殿下做母親了?!?
“做……做母親?”謝風華懵了:“做什么母親?”
“父君不是老盼著殿下做母親嗎?既然殿下沒辦法履行妻主的義務,我不得不想別的辦法,還望殿下見諒!”
謝風華震驚的看著他——衛少真這是給他戴綠帽子了?
“你……你紅杏出墻?跟誰茍和出來的野種?”謝風華震怒的看著他,從來沒想到尋規守矩的衛少真也有失控的一天。
衛少真想到那個人,些微關懷的話,有力的臂膀,火熱滾燙的心跳聲,居然覺得萬般安慰:“殿下說這句話之前莫不是忘了自己現在的模樣?甭管我現在肚里揣著誰的野種,殿下就不怕自己生個姓周的野種出來?”
謝風華蹭的坐了起來,但隨即便感覺到了不妥,又拉過被子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聲音冰寒:“你出去!”
衛少真站起身,施施然往外走:“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告退了,不打攪殿下休息了,畢竟我也是懷了殿下的骨肉,明兒還要進宮去向父君報喜呢,他老人家一向盼著我懷孕,這次要是一舉得女,還不知道父君得有多高興呢!”
他的聲音溫柔,倒好似個賢良的正君,哪怕抓到妻主跟別的人鬼混都不能讓他失了風度。
謝風華跟周鈺一直目送著他出了隔間的門,聽到他拉開了書房外面的門,竟然還跟守門的侍衛說:“殿下酒醉已經休息了,你們可得小心些侍候著,不許偷懶!”
太女書房的護衛們一向站的比較遠,但是他說這話的時候卻是提高了嗓音,力求能讓聲音傳進書房的隔間,能讓臥榻上的兩個人聽得清楚。
護衛們齊聲應和。
謝風華頭疼的坐了起來:“這可怎么辦?”
周鈺此刻才有功夫問:“衛正君……他不知道殿下是男兒身?”結合方才衛少真的話,她得出這么個結論。
謝風華揉腦袋,只覺得腦袋都要炸裂開來:“不知道啊,怕他說漏了嘴?!?
周鈺:“那……”當初娶他,全都是政治原因,兩人沒感情也就罷了,卻原來……嫁了個妻主居然是男兒身。
哪怕周鈺混跡宦海許久,也覺得衛少真有點可憐。
不說當夜太女跟周鈺如何商量,但次日一早衛少真果真進宮去向衛皇夫請安,順便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父君很快就要做祖父了,兒臣已經有孕,太女馬上要做母親了,父君高不高興???”衛少真原本只是覺得有報復的快意,心里還隱隱有些膽怯,萬一太女跟他撕破了臉。
衛皇夫面上的驚愕擋都擋不?。骸澳恪銘言辛??”
衛少真笑的甜蜜:“是啊,父君往常總盼著兒臣懷孕,現在兒子有了身孕,已經請太醫診過脈了,若是父君不相信,不如再請太醫過來把個脈?”
往日他對衛皇夫還有怯意,那是因為自己長久不曾懷孕,所以才在衛皇夫面前抬不起頭,現在知道了衛皇夫父子瞞天過海,騙了他這么多年,他心里止不住的快意——這個孩子來的太是時候了!
衛皇夫臉色都變的鐵青:“你……你……”
衛少真道:“你們都退下去,我跟父君有話要講?!?
大殿里的宮侍們全都退了下去,只余這倆叔侄,衛少真起身撫著肚皮起身,慢悠悠道:“父君瞞的真兒好苦,太女是表哥,卻騙我嫁給他,父君難道心里就沒有愧疚之情嗎?”
衛皇夫已經被他懷孕的事實氣的腦充血了,指著他大罵:“賤蹄子,你到底跟誰野/合投回來的野種?現在跑來這里跟我胡說八道!”
衛少真昂然無懼:“父君這是說哪里話?您大概不知道,昨晚兒臣去找太女,在他書房里看到了什么嗎?說真兒是賤蹄子,那昨晚跟周大人在書房的臥榻上顛鸞倒鳳的太女殿下又有多高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