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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度滿心復(fù)雜,可是心底里還有一個聲音忍不住冒了出來:她好好的,在這里。
她好好的!
心底里的喜悅炸了開來,雖然還帶著說不清的怒意,但是相較那點怒意,喜悅卻更甚!
燕云度領(lǐng)兵多年,最會權(quán)衡時局,放在妻夫關(guān)系之中,他也很快就權(quán)衡清楚了,比起她慘死在前來尋他的路上,哪怕她瞞著他許多許多事情,都不及她的安危重要,不及她這個人眉花眼笑陪伴在他身邊重要!
牟旋察顏觀色,很快就領(lǐng)會了他的意圖,帶著從護(hù)衛(wèi)殺將過去,其余山匪很快伏誅,只余數(shù)名留作人犯審問。
謝逸華跟莫愁拼殺了一夜半日,此刻精疲力盡,早忘了偽裝行藏這回事,見到掩殺過來的燕云度,頓時樂開了花,撲上來就靠在了他身上:“云兒怎么來了?可累死本王了!”
燕云度攬著她的身子,眸光復(fù)雜的盯著她瞧,卻在她清澈幽遠(yuǎn)的眸子里只瞧見單純的喜悅之意,心頭郁悶的都恨不得攬住她揍一頓,卻又舍不得,只能扶著她:“殿下站直了,多少人瞧著呢。”
莫愁以往只是遠(yuǎn)遠(yuǎn)見過端王婦夫在人前相敬如賓的模樣,還真沒見過這般親密的樣子,擦擦劍上的血跡,與湊過來的下屬八卦:“……這是端王嗎?”
朝中風(fēng)傳端王勤敏好學(xué),是個一等一的書呆子,可是她在戶部審案刷新了眾人的認(rèn)知;一路之上又與眾護(hù)衛(wèi)打成一片,性子詼諧,又全無架子,拋開她的身份不說,也是個博學(xué)有趣,值得交往的人;沒想到碰上山匪劫道作亂,才發(fā)現(xiàn)端王竟然深藏不露,還是個武功高絕的練家子,著實令人驚嘆。
若無此行,莫愁還從來不知端王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下屬近來與端王相處的很是熟稔,似乎覺得端王與安定郡公親密的模樣也不奇怪:“端王殿下又不是那等好色淺薄的性子,她識人必定都是從品性出發(fā)的,安定郡公為國立下了汗馬功勞,除了樣貌……那啥,年紀(jì)大一點之外,也是個值得敬重的賢德之人,端王敬重郡公人品,相親相愛不是很正常嗎?”
莫愁被下屬噎了一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記:“就你聰明!”
下屬沒臉沒皮蹭上來為端王說話:“殿下連我等粗人也視若平等,同食同宿,半點未曾有輕視之意,更何況是戰(zhàn)功赫赫的安定郡公?”
莫愁:“……”她居然覺得下屬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掉馬甲了嘿嘿,今天更這么多,明天就不更了哈,大家若是閑了可移步新坑現(xiàn)代幻言。
☆、第七十二章
燕云度一把火燒了匪寨, 挑了一塊風(fēng)水寶地, 安葬了端王護(hù)衛(wèi), 這才押送著匪徒折回。
謝逸華一夜拼殺,精疲力竭, 上了馬沒走出二里地就睡的西倒西歪, 旁人看著就差從馬上掉下來了。
燕云度見她這模樣, 先自心疼了,驅(qū)馬并行, 把她從馬上抓了過來, 攬到自己懷里:“殿下也不怕掉下去摔斷了脖子。”
端王殿下對自己脖子還是極有信心的, 閉著眼睛咕噥了一句:“怎么可能。”就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了過去。
燕云度懷里摟著這么個大寶貝, 也不管眾護(hù)衛(wèi)詫異的眼神,驅(qū)馬下山, 到了平地上見端王就快睡出哈拉子了, 在她耳邊:“齊二——”
謝逸華這化名可是用過不止一回,見到燕云度出現(xiàn)的時候就在猜測他不知道有沒有認(rèn)出來, 睡死之前心里也記掛著這事兒,被他一嗓子迷迷糊糊“嗯”了一聲,緊跟著就清醒了。
多大的困意都被這句“齊二”給驚飛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里瞬間就想到了應(yīng)對之法,揣著明白裝糊涂:“你方才說什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又閉上了眼睛。
燕云度又好氣又好笑——被揭穿還能厚著臉皮不承認(rèn), 他實在沒料到端王竟然是兩副面孔。
如果是未熟悉未成親之前認(rèn)出來,他大約就會當(dāng)真以為端王性格輕浮,正是當(dāng)年在營中的登徒子模樣, 可是兩人成親數(shù)月,他實已對她情根深重,除了氣惱她竟然騙自己,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是責(zé)備?還是秋后算帳?
“你就裝吧你!”燕云度沒好氣的說:“看你裝到幾時?!”
謝逸華睜開眼睛也不睡了,還振振有詞給他講道理:“這也怨不得我吧?當(dāng)初你還昏迷著,牟旋強(qiáng)逼了我去給你解毒,但侍候你的小子說我是登徒子,我可不能白擔(dān)了這惡名!”
“所以……”燕云度恨不得捶她一頓:“所以殿下就不惜自毀形象,也要做個登徒子的輕浮模樣?”
“你焉知那不是我本來面目呢?”
謝逸華被揭破也不覺得臉紅,她向來隨心所欲慣了,連在鳳帝面前也是這副大大咧咧的模樣,更何況是燕云度。
是不是本來面目,端看她那一院子的花紅柳綠,她居然還能潔身自好就知道了,哪里還需贅言。
“那你會武功為何也不告訴我?”
謝逸華就更詫異了:“你也沒問我啊。你問了我肯定會告訴你的!”
燕云度:“感情還是我的錯了?!”
謝逸華點頭:“是啊,這說明你身為正君,對妻主我不聞不問,不夠關(guān)心,已是失職。”
燕云度咬牙:“殿下倒打一耙的本領(lǐng)很是高超啊。”居然堵的他啞口無言。
謝逸華篤定燕云度是個端方君子,做不來撒潑打滾的事情,就算是事情敗露他也不可能翻臉,她反而反咬一口,見他氣的恨不得咬她一口,低頭偷笑,得意至極。
——能瞞這么久,也屬意外。
燕云度感覺到懷里這個人身體在顫抖,還當(dāng)她傷心了,想想成親前后端王待他的用心,似乎瞞著他一些舊事也不是什么不可饒恕之事,還當(dāng)她難過了,不由安慰她:“我……我也沒說什么啊,殿下又何必難過成這樣。”
謝逸華趴在馬背上笑出聲來,肚子都痛:“阿云真可愛!”
燕云度氣的一巴掌要拍到她背上,哪知道出手之時卻落了個空,謝逸華感覺到掌風(fēng)已是哧溜一下躥到了馬脖子下面倒吊著。
馬兒正在疾馳,也難為她輕身功夫這般好,眨眼間已踩過他肩頭落在了他身上鞍上。
身后一眾護(hù)衛(wèi)看傻了眼,好端端的這兩口子倒好似要打起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莫愁向牟旋求助:“咱們要不要上前去保護(hù)殿下?”
牟旋對燕云度的心思知之甚深,他對端王殿下患得患失才會失了往日的氣度,況且端王殿下既然是齊二,那以她的身手,再加上少帥根本啥不得下狠手,出手肯定留有余地,能鬧出什么事兒來?
“兩口子久別打情罵俏,莫統(tǒng)領(lǐng)覺得咱們需要上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