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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賜婚的圣旨老奴敢嗎?”
關大侍看著端王殿下呆呆愣愣的模樣,喜沒瞧出來,驚倒是有兩籮筐,心里也覺得詫異:淑貴君不是再三在陛下面前保證端王殿下瞧中了安定郡公嗎?
八面玲瓏的崔春羽內心里替端王殿下惋惜不已。誠然安定郡公是個奇男子,戰功赫赫滿門忠烈,可娶正君拼的不是忠心與能力,而是……臉蛋跟身材!
哪個女子不好色?
端王殿下能在王府里端著,對后宅子一眾侍君不假辭色,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為這些男兒都是淑貴君所賜。父女倆別苗頭,殃及池魚而已。
安定郡公凱旋歸來的時候,她也曾上街去湊過熱鬧,親眼目堵了這位大烈王朝的奇男子,身材高大軒昂,面色如密,威武雄裝有余,嬌俏可人不足,摟在懷里都嫌硌手,殿下能滿意才怪!
崔春羽忙上前替端王殿下接過了圣旨,又朝水銘使眼色。
水銘常年在貴人面前良好的應對能力被這天外飛仙的圣旨給擊潰,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忙去準備跑腿的賞賜。
關大侍打道回宮去復命,謝逸華卻黑著臉在正廳走來走去,崔春羽跟在她身后想勸又不知如何開口,暗中揣測安定郡公的性情,久在軍中掌兵,若是個醋壇子,那后院里一干侍君們如嬌花弱柳,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殿下,安定郡主……”八面玲瓏的崔長史想要挑個安定郡公的優點夸一夸,也好平復一下端王殿下焦躁的心情,卻愣是卡了殼。
難道讓她夸:安定郡公英勇無雙殺敵無數?
一個男兒家不在閨中繡花,卻練成個莽婦模樣,縱是戰功赫赫,說不定連件貼身的中衣都不能替端王殿下做,夫容德工也就占了個德字,與妻主又有甚益處?
崔春羽就算是安慰,也得閉著眼睛先裝個瞎子,才能昧著良心說好話。
謝逸華心中冷笑:父君真是好手段!將安定郡公塞給她,這是逼著她要站出來了!
“這是見不得本王過逍遙日子,非要把無關旁人拉扯進來!”
崔春羽不敢接話了。
相比起端王府里冷如冰窟,眾人噤若寒蟬的氛圍,關鳩宮里卻是一派和樂。
淑貴君詢問關晴:“端王接到旨意,可歡喜?”
關大侍這輩子謊話說多了,講起來跟真的一樣,都不帶眨眼:“端王殿下接到賜婚的圣旨都歡喜的傻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女帝輕撫著貴君的手,又笑又嘆:“皇兒多年不肯娶夫,原來是喜歡安定郡公這樣兒的。還是錦兒了解皇兒的心思,這才能玉成此事?!彪m然女兒的審美觀有點讓人難以接受,但是做母親的也不忍心拆散了有情人。
淑貴君姓藍名錦,時年三十五歲,嬌羞的偎入女帝懷里,柔情似水道:“錦兒在這宮里,也就只有陛下與兩個皇兒。言兒她自小寡語,若不是陛下欽賜開言為乳名,恐怕如今還是個孤僻性子。我做父君的,總盼著她過的稱心如意,不要孤孤單單一個人!”
他辦成了一樁稱心如意的事情,聲音里都似抹了蜜,想象一下改日謝逸華進宮來謝恩的場景,不由便露出了抑止不住的笑意。
關大侍帶著殿內侍候的人悄悄兒退了出來,還能聽到女帝比平日更要輕柔幾分的聲音:“錦兒陪了朕十幾年,朕哪有不知道你心性單純的。這滿宮上下也就只有你視朕為妻主,一心一意侍奉著,再沒旁的心思?!?
關大侍:只怕皇夫聽到這話,要冤枉的哭出來!
端王與安定郡主賜婚的旨意下來之后,京中頓時議論紛紛。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魏王世女謝芷華,她被謝逸華揍了一頓之后,在王府里休養了好幾日,面上青腫未褪,便逮著府里的小侍使勁折騰。
常佩雅與吳思陽相攜前去“探病”,講起此事皆有些后怕:“京里到處在傳,端王殿下與世女為了姓燕的大打出手,沒想到陛下也真能下得了手,居然將姓燕的賜給了二皇女!”真要論起心狠,沒人能比得上皇帝陛下了,這么丑的男人也敢給自己女兒塞。
謝芷華心有余悸:“你們哪里知道端王的厲害,太女殿下小時候都不曾欺負過我,唯獨她小時候老是逮著我揍,還跟陛下說是教導我。萬幸后來她自己想不開,離宮跑去崆峒山讀書?!痹趯m里遇上謝逸華,簡直是她的童年噩夢!
但魏王卻喜歡把她丟到宮里去讀書,三歲開蒙,四歲上就住到了宮里跟皇女皇子們一起讀書,魏王府里的小霸王進了宮都快被二皇女揍成鵪鶉了。
常佩雅:“……”
吳思陽:“……”摸摸身上隱隱生疼的地方,還有幾分不甘:“陛下不是對太女殿下很嚴厲嗎?”嚴母也會遷就這樣的熊孩子?
謝芷華:“……”她能告訴這倆人,謝逸華熊的很有技巧,每次揍她都能在女帝面前找出正當理由嗎?
誰說她小時候不說話的?揍起人來兇的要命,大道理一套一套,卻在女帝面前裝乖巧,從小就有一肚子心機。
現在居然教她娶燕云度那個丑男做正夫,可不是報應嗎?!
謝芷華又高興了起來,吩咐身邊的小侍:“去告訴正君,為端王殿下厚厚備一份大婚的賀禮,到時候我親自登門道賀!”
世女正夫常年被謝芷華冷落,避居偏院,婦夫極少合房,對外的說詞是常年臥床生病,從不出門應酬。府中中饋明面上是魏王正君在打理,實質上所有的瑣碎事情還是世女正君在料理。
也只有這時候,謝芷華才能想起來自己那位正君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謝君平要笑翻了!
☆、第十九章
謝君平被謝逸華嚇到,在求助了親爹之后,只得到一句話:“安定郡公身手應該不錯,能得此佳婿為父亦心安,將來你胡鬧若是不肯聽勸,讓他打折了你的腿,想來你也能安生些日子!”然后……就被順義候正君給趕出了小佛堂。
她將小佛堂的門捶的咚咚直響,扯著嗓子要哭:“父君,您是謝逸華的親爹吧?”這腔調都毫無二致。
順義候正君使個眼色,他房里侍候的幾名手腳粗大的大侍跟拖死狗般將謝君平扔出了院子。她灰頭土臉回到自己的院里,還沒等想到好主意,就聽到個石破天驚的消息:坊間都在傳端王殿下與魏王世女為了安定郡公爭風吃醋大打出手,鳳帝作主將安定郡公賜婚,配給了端王做正夫。
謝君平只差跪下來直呼陛下英明了!她捂著肚子笑倒在榻上,直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哎喲端王殿下,這可怨不得我啊!您自己想娶就算了,還要裝模作樣給我拉郎配!”
侍候的小子站在榻邊攔著她,生怕她高興過頭,從榻上掉下來。
她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謝逸華能做出爭風吃醋的事兒,此人心肝五臟都冷如鐵石,冷漠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不說早年淑貴君一年往崆峒書院送去多少東西,就連書信也幾乎是一月一封。親生的父女,仇恨倒似化解不開一般,憑是多少溫情攻略都打動不了。
謝君平迫不及待的命人去庫房里尋賀禮:“端王殿下的大喜事,我怎么能不去道賀呢?”興高彩烈催促侍候的小子翻箱倒柜的打扮,將新做的衣衫攤了一床,這才尋出套可心的上身。
她身邊侍候的小侍心道:不知道的還當您是去瞧熱鬧呢?這哪里是去道賀啊,分明是添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