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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峻濤眉頭一皺,“那大概十一點那會兒她在干嘛?”
“不清楚,好像是在看小說吧,怎么了?”
“沒事。”孫峻濤臉色一變,轉了過去。
“神神叨叨的。”
這回月考,葛菲的成績不退不進,排名出來后正好是元旦三天假期,趙雅莉說她晚上跟李武杰回來,讓葛菲晚上過去。
中午十二點就放學了,王奕然約葛菲跟她去學校小后門買文具,王奕然常去的那家關了門,兩人只能各回各家。
葛菲有家里的鑰匙,她坐了公交回家,到了家門口,鑰匙插進門里,卻沒想到扭了一下就開了。
她以為趙雅莉和李武杰提前回來了,推門進去,卻發(fā)現(xiàn)屋里空無一人。
“有人嗎?”葛菲問了一句。
過了好一會兒,李凡的聲音從他的臥室傳出來,“我在家。”
葛菲覺得有些奇怪,卻說不上來哪里奇怪,她把書包放到客廳的沙發(fā)上,過了一會兒,李凡和張羽蒙一起從李凡的臥室出來了。
“菲菲。”張羽蒙笑著跟葛菲打了個招呼,她笑起來很甜,葛菲看了李凡一眼,李凡的臉上沒有表情,說道:“菲菲,你吃午飯了沒?”
張羽蒙下廚做飯,葛菲想要幫忙,張羽蒙不許她過去,說她看起來就不像是以后要下廚房的人。
李凡說:“誰說的,以后嫁了人也得進廚房。”
“那也要看嫁給誰了,像是你這樣的就得下廚房。”
葛菲拿起桌上的蘋果吃,小聲問道:“哥,張羽蒙是你女朋友?”
“別告訴我爸。”
葛菲點點頭,張羽蒙端著一鍋燴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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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過后,班委根據(jù)群眾意見去找班主任,要求空出一天的晚自習時間舉辦班級元旦晚會,耐不住一群人軟磨硬泡,加上六班月考成績不錯,姜老師同意了。
這天中午,班里一群女生就去了學校小后門買各種彩帶和撒花布置教室,男生在教室邊吹氣球邊踩氣球。
關家駒說:“你們記得咱原來附中有個傻逼拿了個避孕套在操場吹沒?”
“我去,你讓我這個怎么下的去嘴啊。”
孫峻濤在一旁蔫蔫的,吹氣球都比別人效率低。關家駒知道他是跟沈思涵分手了,班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也不打趣他,只是關家駒覺得孫峻濤跟沈思涵分手的理由比較奇葩,沈思涵說是她媽知道了,所以要分手。
王奕然跟葛菲買了東西回來的時候,孫峻濤也沒了開他倆玩笑的樂趣,難得好言好語跟王奕然說了句“辛苦了。”
王奕然跟葛菲坐下,給辦板報的女生遞板擦。
沈思涵坐他倆旁邊,嗑瓜子看手機。
王奕然問,“你跟孫峻濤到底怎么回事?”
“我每次用手機看小說或者動漫的時候他就給我發(fā)qq消息,我還得退出界面給他回消息,好煩,后來他問我干嘛的時候我都不回,回頭給他都說跟我媽打電話。”
葛菲在一旁道:“那你還喜歡他嗎?”
“有什么喜不喜歡的,反正就是隨便湊一堆嘛,現(xiàn)在談戀愛還指望以后結婚不成?”
☆、28
剛收假回來, 整棟教學樓沒幾個真正收心想要好好學習的。到了晚上,各個班不是舉行班級內(nèi)部元旦晚會就是放著多媒體看電影。
下午吃飯時間,教室里已經(jīng)有人將桌子擺到了兩邊,留出了表演節(jié)目的空間。
蘇子揚是快上晚自習那會兒來的, 距離上次體育課他請假回去過去了三周,他走進來, 沒拄拐沒坐輪椅, 就像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那句話只是隨意說說而已。
桌子按照座位順序擺放,孫峻濤和蘇子揚從葛菲的前桌變成了旁邊桌。從通知要辦晚會開始, 每個宿舍都下了硬性指標,必須出不少于一個的節(jié)目。
王奕然跟葛菲商量好了要唱《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葛菲一下午耳朵里都塞著耳機, 嘴里默念歌詞,生怕一會兒要表演的時候出了錯, 以至于蘇子揚都坐到了她旁邊了葛菲也沒發(fā)現(xiàn)。
晚會開始的時候姜老師準備進門囑咐一些注意事項,一進門就被撒了一頭的撒花,班長帶頭起哄讓老師留給他們私人空間,姜老師氣得邊笑邊罵:“別一會兒給我把房頂掀了!”
冬天入夜早, 外面的天漆黑一片,能看到對面的高三教學樓里依舊是安安靜靜,教室里都是埋頭寫字的學生。
“高三真慘, ”王奕然咂了咂嘴,說,“菲菲你歌詞背過了沒有?”
葛菲搖了搖頭, 說:“要不你一會兒還是自己上去吧,或者咱不要伴奏了,我發(fā)現(xiàn)我老進不去。”
“沒事沒事,大家都半斤八兩,肖婷跟趙晴一會兒還說相聲呢,那詞兒比咱這長多了。”
沈思涵是班里的文藝委員,跟吳超一起當主持人,話筒只有一個,兩個人輪著用,串詞聽得底下笑聲不斷,孫峻濤興致缺缺,看都不看沈思涵一眼。
葛菲旁邊就坐著蘇子揚,她自始至終都低著頭。
班里的燈只開了兩個,上面掛著彩帶,光線暗下來后更是多了絲過節(jié)的氣氛。
蘇子揚安靜坐著,時不時看一眼葛菲,她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即便暖氣很足也沒有脫,下面是一條黑色的牛仔褲,想一想,似乎她穿的衣服總是脫離不了這兩種顏色。
“不熱嗎?”蘇子揚笑著說道,葛菲楞了一下,才反應出來這是在跟她說話,王奕然緊張地在一旁聽歌,葛菲說:“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