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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鉆進了水里。

一群人收了降落傘從空中跳下來，站在最前頭的人指揮了什么，這群人立刻分散開來。

周林躲在水里觀察，看這群人走散了，他轉了個身，潛的更深了一點，飛快往前游著。小一示意周林松開手，輕聲說道，“我有武器。”

周林松開手，小一爬到周林肩膀上，手中拿著一只很小的□□。小一是個人偶樣式的機器人，本身就特別小，拿著的□□更加迷你。

周林并不抱希望，他只是拼命往前游。他的腳踝上閃著追蹤器，周林停了下來，他聽到了四周包攏過來的腳步聲，他們正朝他這里趕來。

周林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就算不冒頭也能被人一槍狙死，畢竟有了腳踝上的追蹤器，他就是個活靶子。

小一看了周林一眼，忽然沉到了周林腳踝那里，三下兩下就解掉了周林身上的追蹤器。小一拿著追蹤器，示意周林怎么辦。

周林直接將追蹤器沉到了湖底，抱過小一繼續往前游，這一次他游得更快。

后面依稀聽到有人下水的聲音，“撲通”一聲，周林已經離得遠了。

好不容易擺脫這群人，周林這才上爬上了岸，他幾乎力竭，小一矮矮地站在他面前，一臉關切。

周林很冷淡地觀察了一下四周，這個湖水兩旁是綿延地青山，周林光著腳踩在柔軟又潮濕的土地上。

他又冷又餓又困，全身都濕透了，被冷風一吹周林瑟瑟發抖，雖然如此，周林表情卻是漠然的。

“我們走吧。”周林對著小一說了一句，自顧自開始往前走，腳上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硬物，感覺到了皮膚被撕裂的痛感，周林沒有作聲也沒有呼叫，仍舊往前走，遠離著這條湖。

小一飛起來跟著周林，他覺得周林變得很奇怪，“你真的是周林嗎？”

周林沒有回答，仍舊往前走著，只是一踩一個血印。周林停下腳步，覺得這樣不行，血印容易被人發現。

看了看四周的叢林和高山，周林直接撿了一把稍微干燥的枯葉子，然后裹緊自己的兩只腳，粗糙的葉子觸碰到傷口的時候，周林感覺到了疼痛，但是仍舊加重了力道。

小一在周林旁邊漂浮著，如果有閃閃發亮的翅膀更像是個小精靈。

今夜天色很暗，沒有月亮和星星。

周林慢慢地往前走著，小一沉默地跟著。

翻過一座山，周林渾身冰冷，身體沒一個地方不舒服，但是心臟卻是怦怦怦跳著，平穩地安寧地，再也不需要為了活著傷害誰。

周林笑起來，明明極其疲倦，但是突然笑起來，他看了一樣浮在自己肩膀處自稱是小一的機器人，“謝謝你救了我。”

小一看了一眼周林，覺得周林更奇怪了。

“突然感覺好輕松。”周林卻是來了談興，問道，“你怎么會突然死亡？”

“那你為什么要自殺？”

男聲響起來，聲音清朗，帶著點責備，在暗無天際的寒風中，冷意毫無遮掩。

周林抬起頭，黑暗中很難看清楚長相，但是周林想，他知道他是誰，他知道。周林抿著嘴，眼睛直直盯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穿得很隨意，襯衫一邊挽著，還穿著一雙室內拖鞋。

“謝棠。”

周林輕聲叫道，雖然想要笑，但是太冷了，他渾身濕透又被風吹了一路，根本控制不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