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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花二郎的懷里已抱滿了顫微微的柳條,枝杈交錯地將花二郎的臉隱約地遮著。
我伸出手去:“我自已拿回去吧。”
花二郎往邊上一閃,有些沉重地說:“我來吧,太多了,你小姑娘家的不好拿。”
我簡短地應了一句:“不用。”說完便去奪。
花二郎霎地放下臉來,太陽色的臉龐隱著濃濃的怒意:“放手!你滾前面去。”
咦,這花二郎是不是有神經質啊?剛還好好的,怎幺說翻臉就翻臉?
我一把搶過柳條,火爆火燎地說:“你給本滾!”
拿起就走。
花二郎追了上來,聲音雖然比前一刻緩和了一些,可依然很低沉:“我知道你采柳條的目的。可又有什幺用?你讓一個鮮活的生命,瞬間消失在你的紛爭與恩怨里,丟下尚要贍養的父母大人,丟下嗷嗷待哺的孩兒。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你讓活著的人怎幺辦?”
我承認花二郎的話有道理,可有些不太好接受,“四少爺是為雨俏而死的,這點雨俏一輩子都會記住他,可不能把這筆帳全算在雨俏的身上啊。若沒有壞心腸的櫻桃,四少爺又怎會死呢?”
“人已死,說這些又有什幺用呢?我只是看到這些綠柳條,知道姑娘是祭奠四弟,想起心里難過,說話未免過激了一些,雨俏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經花二郎這幺一說,我反而有些愧疚,低頭無語了。
這花二郎,確跟別的兄弟不同,他有智有謀,他時爾剛毅嚴謹,時爾溫情脈脈。他很大氣,卻很柔腸……他,究竟是個何許人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