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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忘記他早就不是二皇子了。
然而姜林在這個時候也定是不會隨便打擾壹訴,免得敗興。
次日,一大早。
裴丞送江言知出門,順便去客棧見見壹訴,打算跟他重新解釋一下。裴丞本不用再來的,但是他不想讓事情敗在自己的手上,讓江凜之不好做,于是翻來覆去一個晚上之后,還是選擇來找壹訴。
然而,當裴丞出現在客棧時候,還沒來記得詢問店小二,眼尖,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熟悉的冷酷男子從外面走進來,男子的肩上背著一把劍,懷里抱著一個用披風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死人。
身穿黑衣的姜林站在原地,朝著裴丞點頭,“江夫人是來找壹訴的?”
“嗯。”裴丞眼尖,看到姜林脖子上出現的牙痕,嘴角一扯,大概知道這兩人一大早為什么會從外面回來了,感情是一個晚上都在外面,而不是一大早出門。
“若是急事的話,待會我……”
“我下午再來吧。”裴丞微笑道,“現在時間還早,就不打擾兩位了,告辭。”
說完,裴丞頭也不回的離開,他不愿意繼續留在這里尷尬,很尷尬的。
“嗯。”
做事一板一眼的姜林頷首,然后抬起腳,穩穩當當的抱著人上樓。
縮在披風內的壹訴心如死灰。
他不是累的起不了身。
只是玩得太高興,閃到腰而已,不然也不會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抱著回來。
真是,真是,真是丟人現眼!
第336章 閃了腰
壹訴的腰閃了,這還是因為他下山的時候沒有注意,腳下打滑,然后閃到腰。
裴丞坐在床邊,面前是半躺在床上吃果子養腰傷的壹訴,說:“我剛到家。”
“我也剛到客棧就看到你。”壹訴是算準時間,算準了裴丞準備到江宅的時候,然后就讓姜林去江宅找裴丞,
目的自然就是單純的為了讓裴丞能兩回跑。
“說吧,別繞彎子了,橫豎就是一死,大不了早死早超生咯。”壹訴整個人就像是被愛情滋潤后的歡天喜地,不像是抗戰一晚后的疲憊,倒像是開葷后的滋潤。
裴丞不覺得姜林那樣的鐵血硬漢會選擇躺在下面,可是壹訴現在的滋潤,卻讓人覺得他不像是在下面的。思來想去,裴丞覺得有些詭異。
轉念一想,裴丞想起早上自己剛剛走進客棧的時候,看到姜林雄赳赳氣昂昂的抱著壹訴進來的場景,于是心里也知道昨晚上必定是壹訴躺在下面了。
裴丞說:“關于官銀的事情。”
“官銀的事不是早就有了結案了嗎。”壹訴蹙眉道,“難不成你這是專程來告訴我,那些官銀現在還好短短的沒有被人鍛造嗎?”
“不,我只是想跟你仔細的說一下我們在鑄造官銀的過程中發生的各種各樣的小事情。”裴丞看不慣壹訴那副仿佛是天塌了的模樣,無奈道,“五五分成是你自己事先就同意的,所以不管是官銀是否被鑄成了碎銀子,你都只能分成五成。”
壹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你猜到我為什么會生氣了?”
都是聰明人,所以裴丞一句話,壹訴就察覺到,裴丞這是在故意警告自己。
但因為脾氣不好,再加上壷訴是從骨子里就不喜歡裴丞,所以一時間也沒有隱藏自己的脾氣,他直接道,“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剛剛不是說出來了嗎。就是這個意思。”裴丞看著壹訴的眼睛,其實壹訴背地里藏著的骯臟的心思并不是裴丞一個人猜測出來的,而是江凜之給裴丞的提醒,當然,像這種話,裴丞是絕對不會在壹訴面前說出來的,“你覺得要在無機閣的面前搗鬼,這樣真的能行嗎?”
“若是沒有無機閣,你們現在根本就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跟我談判。”
“若是沒有無機閣,你早就沒有了所謂的分成。你以為你藏在新西南的官銀的行為真的這么隱蔽?真的誰也不知道?只是因為有無機閣的存在,只是因為帝都城的消息還很敏感,否則這些官銀早就被人搶空了。”
“官銀豈能是一般的百姓能花費的?”壹訴完全不信他的話。
裴丞也不打算跟壹訴繼續打哈哈,他只冷著臉道:“我不管你信不信。官銀又不是什么不能改造的銀子,只要有一個鐵匠的爐子,你覺得將官銀改成尋常百姓能花費的碎銀子,銀錠子,你覺得……真的沒有人能做到嗎?真的沒有人垂涎嗎?”
若是以前的話,戴著有色眼鏡的壹訴說不準還真的是不相信裴丞的話,但現在的壹訴經歷了這么多事,最基本的看人看事的能力還是有的,再加上裴丞說這些的神情跟語氣都格外的認真,讓壹訴不得不相信他。
壹訴抿著唇,悶聲悶氣道:“好,即便事情真的是你說的這樣,可是誰又知道你們無機閣是什么壞心眼也沒有,誰能作證?”
裴丞神色詭異的看著壹訴,好半響之后,當裴丞將壹訴看的渾身毛發直豎起之后,裴丞這才沒好氣道:“若是我們真的要騙你的話,你現在就不會坐在這里好端端的跟我聊天,也不會得到五五分成。”
壹訴也不是個蠢的,他剛剛只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現在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壹訴道:“我不能得到五五分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若是真的存心要騙你的話,你覺得你還能拿到這五五分成的銀子嗎?可笑。”裴丞道,“正如你剛剛所說,現在誰有證據能證明你之前藏的官銀是藏在新西南,又有誰有證明能證明,你的那些不翼而飛的官銀是被我們拿走的。沒有證據的話,你拿什么去帝都城告狀,沒有身份,你拿什么走進帝都城?”
壹訴被裴丞接二連三拋出來的問題給砸的有些頭疼,臉色不好看,但是卻沒有再開口說什么。因為壷訴知道,裴丞嘴里說的都是真的,那裴丞他們即便不跟自己五五分成,或者是不將事實的真相告訴他,那自己也不會知道真相,更沒有辦法替自己討公道。
說到底,他還是得慶幸拿到那些銀子的人是無機閣。
壹訴垂頭喪氣道:“對不起,是我說話做事太過于偏頗了,誤會了你們,這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跟無機閣道歉。”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裴丞并不愿意接受這個人的道歉,但是現在并不是耍小脾氣的時候,而裴丞也沒有資格,更不愿意在壷訴的面前耍小脾氣。
壹訴道:“……這是以前的事情。”
“若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愿意跟你認識。”裴丞淡淡道,“你不愿意認識我這個擺不上臺面的男妻,我也不愿意認識你這個虎落平陽被犬欺的落魄二皇子。算了,這些都是過去式了,別說這么多了,先如此吧。”
壹訴抿著唇不說話。
他覺得自己被侮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