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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也不敢多留,點點頭,迅速的離開。
與此同時,已經跟外界隔絕許久的華城,正在陷入一片死寂。
一個住滿了活人的城中,此刻卻無比的安靜,甚至可以說是像是一座死城。
江家。
江老夫人拄著一根拐杖,慢吞吞的走到北苑的書房,她讓丫鬟將書房的門推開,她慢吞吞的走進去,說:“現在整個華城都在自身難保,你還有心思在這里算賬?”
江大爺將視線從面前的賬本中抬起頭,定定的看了一眼江老夫人,說:“娘,您身子現在才好不容易好轉,怎么就起來了。”
江老夫人避開江大爺的手,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一字一頓道:“現在整個華城都快變成了一個死城,你還有心思在這里看賬本,老大,你若是真的有時間的話就出去走走關系,看看能不能在天黑的時候帶著一點細軟跑出去?”
江大爺倍感無奈,“娘,現在華城是什么樣的消息您自己也是知道的,之前還有人在天黑之前企圖離開,但是到最后不還是因為被發現就被抓回來了,娘,您現在就安心的待在家里,不管發生什么事情,我們江家都不會缺少您的吃食的,您盡管放心好了。”
江老夫人那里是擔心沒有吃食,“老三現在還在帝都城,我現在就在后悔,當初為什么讓老三去了帝都城卻不讓你也跟著一起去帝都城,你說說,若是你現在也去了帝都城,那現在就不必跟著我一起躲在這個鬼地方。”
江大爺這幾天聽著江老夫人說這些話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娘,待會我先出去看看胡夏云,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江老夫人冷笑一聲,“胡夏云雖然說現在還是我們將家的長媳婦,但是她畢竟是在外面流浪過的人,就這樣接回來,我愧對列祖列宗。你說說你,現在華城亂就亂,你干嘛還要多此一舉的將人給接回來?要是讓她就這樣死在外面,到時候不管是怎么死的,只要不管我們江家的事情,到時候就不會有人來責怪我們。”
“胡夏云到底嫁來我們江家這么多年了,沒必要這樣的,娘。”江大爺只覺得很無奈,他也不打算繼續跟一個老太太爭執,因為沒有意思,于是轉移話題,“現在整個華城都被二皇子控制住了,前幾天晚上我聽說二皇子一直在打算跟華城內的富商悶搭上關系,不少人去了,也有不少人沒去,但是現在卻還沒有發生什么事情。”
江大爺嘗試道:“您說,這過兩日很有可能就會單獨見我們了,到時候,我去還是不去?”
江老夫人的本義是不打算讓江大爺去的,畢竟只是一個潛逃的二皇子,身上沒什么權利,現在有的只是這個城池,而這個城池也不是二皇子的,并且很可能會在短時間內,這個城池就會被新皇要回去,所以這個二皇子不見的話也無所謂。
但是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要是不去的話,得罪了二皇子,將來要是二皇子真的就占領了這個華城,一輩子也不走了之后,那他們現在不去見二皇子,豈不是就是在跟未來的城主最對嘛,這樣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做比較好,江大爺在心底想著。
江老夫人當然也是知道江大爺在心里糾結著什么,然而江老夫人卻沒有說別的安慰他,只道:“老大,現在整個江家都是你在做主,這一件小事難道你還不能做主嗎。按為娘說,若是二皇子真的請到你我了,你就該去,還該大大方方的去。”
“你好歹也是江家的當家家主,不管你做什么,你都要為了江家著想,懂嗎?”江老夫人瞇著眼睛,冷冷道:“前段時間老三給我寫了一封信,我看了,信里面說,現在在整個江湖都非常有名氣的那個無機閣是江凜之的,你說說,我們當年為什么就要將一頭狼看成了是羊?”江大爺一開始也不知道的,但是后來江三爺跟他在信中說了,江大爺這才知道的,“或許人家一開始就是狼,只是為了什么,一直在隱忍。”
“既然都忍了這么多年了,為什么就不忍到我死后?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這是存心想讓我過不好這個日子。”江老夫人就是看不慣江二爺,不管這個人有多厲害,在她的眼里江凜之就是一個下賤人生的孩子,即便現在爬到了頂端,可是江凜之的血就是下賤人的血,永遠不可能改變。
江老夫人道:“更何況,他再厲害,不也是在我們江家住了這么多年嗎,卩可,真的當自己是什么東西了。”
江大爺知道江老夫人是真的看不慣江凜之,不然也不會是這幅面孔,可是現在事實就是如此,江凜之現在的確是比他們混得好,無機閣就是比整個江家都要厲害。
事實就是如此,他們是真的騙不了自己。
“莫家在帝都城能幫著老三很多,但若是江凜之真的存心要害老三的話,這也是一句變化的事情。”江大爺干脆道,“娘,下次江凜之回來了,您千萬不要再使小性子了,您權當這是在為了老三,行不行?”
江老夫人冷笑道:“你這純粹就是在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沒出息。”
第270章 弱者
與此同時的帝都城,皇城內部。
謀士跟楚旬同時得到召見,深夜趕來皇宮。
新皇正在批改奏章,神色略帶樵悴,這是因為這段時間頻繁出現的頻繁讓他感到不舒服,新皇在看到謀士跟楚旬的時候,直接道:“你們倆終于來了,朕等你們很久了。”
楚旬道:“……微臣今日查到,這段時間的楚靖天已經去找江凜之跟裴丞,但是卻不知道他們在聊什么。之前在楚靖天跟姜瑋的信中,我們大概知道,楚靖天的打算是想找人幫忙姜瑋的,但是從楚靖天兩次回復姜瑋的信中,我們也能知道,江凜之沒有一次是同意幫忙的。”新皇只覺得這件事很荒謬,“難道江凜之真的一次也沒有同意過楚靖天的要求?我原先還以為楚靖天在江凜之的心里會占據多大的位置,畢竟這些年來,楚靖天可是沒少幫無機閣。”謀士說:“江凜之大概也猜到了,若是無機閣真的動手幫忙的話,到時候就真的是會宮里的人插手了無機閣的事情。”
新皇淡淡道:“無機閣就是一個隱患。”
“但是現在也不能說無機閣從開始到現在對我們真的一點用處也沒有。”楚旬到底還是幫忙說話了,無機閣再怎么不好,可是卻也是……現在的無機閣在新皇的眼中真的是一個眼中釘肉中刺。
新皇抿著唇道:“無機閣不肯為皇家所用,即便真的留下來,將來也是一個隱患,有什么用?”
“陛下是打算對無機閣出手了嗎?”楚旬忍不住道,“無機閣的實力強勝,若是現在就開始對無機閣做什么的話,到時候,怕是無機閣不會再忍下去。”
“無機閣能做什么?”新皇冷笑,從登基之后,坐在這個皇位之后,他大概就明白了父皇當年為什么一定要鏟除這個無機閣了。
楚家的存在,皇室的存在,那就是給民間百姓一個信仰的存在,那就是一個神。可是有一天,當有一個東西出現,會讓民間百姓覺得這個東西比所謂的皇室更加厲害,更加適合當他們的神明之后,你們說,這個東西還能繼續存在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存在的。
“陛下,此事還得三思啊。”楚旬忍不住開口道,“陛下您難道忘記了當年您說過的話嗎,難道無機閣的存在真的能讓陛下感到不安,讓陛下迫不及待的鏟除嗎?”
謀士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楚旬,你這個侯爺是怎么當的,難道你還打算為無機閣開口求饒不成,楚旬,你是不是忘記了誰才是這個國家的皇上?”
楚旬這才注意到新皇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非常難看了,他連忙跪在地上求饒,說了好幾次之后新皇才寒著臉讓他從地上起來,楚旬的心也在這個時候徹底的寒下來。
他原本以為大皇子登基之后不會變成陛下那樣的人,但是現在看來卻發現大皇子真的是變了,不,應該是說陛下現在真的是變了一個人。
新皇道:“楚旬,無機閣的事情你將來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了,對于無機閣,他是不能再留的,你跟無機閣有不淺的關系,你若是下不了手,就讓墨陽來動手。”
楚旬寒心,“是,陛下。
新皇的臉色逐漸轉向好看,然后又說了什么,這才讓這兩人離開。
謀士春風得意,“佰侯爺,您當年雖然在陛下的面前很是受寵,的那是您到底還是姓楚的,更何況,您在這樣的事情上不向著陛下,陛下怎么可能會覺得您很好呢。”
“現在這世道,還真是小人得志。”楚旬冷冷道,“陛下犯糊涂,難不成謀士你也在犯糊涂,這無機閣現在根本就不能動。”
謀士自然是知道現在無機閣不能動,但是無機閣動不得,不代表不能搗亂,“先給無機閣一些苦頭吃吃,讓他們這段時間也收斂一下,不然的話,他們就真的不知道這個天下到底是他們的天下還是陛下的天下了,侯爺,這些話,不知道你到底懂不懂。”
“不管我現在懂不懂,現在這件事都不是我能插手的了,不是嗎。”楚旬怎么可能看不出謀士在看自己的笑話,但是楚旬怎么可能會讓謀士看成自己的笑話,他恨不得讓謀士被無機閣反晈一口。
“佰侯爺,大家都是在陛下面前混一口飯吃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這樣您覺得如何?”謀士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