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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當然不對!胡夏云被氣到手直抖,這裴丞就是跟自己過不去!故意在這么多人的面前氣自己!
胡夏云深吸氣,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將滿腔的憤怒壓下,說:“關心則亂,也是我考慮的不周到。”
嘴上在自我反省,但胡夏云看向裴丞的眼神卻一點也不友善,甚至可以說是恨不得吃了裴丞。
裴丞毫不在意,甚至還朝著胡夏云一笑。
江大爺蹙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胡夏云,示意她在這樣的場合冷靜一點。
若是江大爺沒吱聲,胡夏云氣一會就沒事了,但當江大爺表態之后,胡夏云心里的怒氣瞬間就轉換成濃濃的怨氣。
一一裴丞長的好看,而江大爺愛美人,所以胡夏云一直都在懷疑江大爺對裴丞有那種骯臟的心思。
裴丞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因為這種理由被胡夏云恨上。
老夫人在暗中給江大爺使眼色。
江大爺假裝沒看到,斟酌一下,自顧自說:“既然二弟執意如此,那待會管家就將那三間鋪子這些年的流水賬本送到東院吧。”
江凜之不冷不熱的看了一眼江大爺,不走心的道謝,“謝謝大哥。”
江大爺舉起酒杯,朝著江凜之道方向一舉,江凜之也舉起,兩人不約而同的一口飲盡酒杯里的酒水。
裴丞看了一眼江凜之,心道他什么時候會喝酒的?
江三爺黯然的收回視線。
第062章 朱道長
江凜之要回那三個鋪子,江大爺還同意了,老夫人差點被氣死。
老夫人很生氣,但她不會將氣撒到自己兒子身上,她冷冷的看向坐在一邊看熱鬧的胡夏云,眼里的憤怒跟嫌棄快要將胡夏云給淹沒。
胡夏云察覺到老夫人并不友善的眼神在盯著自己,胡夏云被嚇的頭皮發麻,她拉著還懵懂的黃衫女子,忙說:“娘,錦琪這兩日給您刺了個手絹,您看看,這個好看嗎?”
黃衫女子一開始還有些懵,反應過來之后,她還以為胡夏云這是在幫著自己在眾人面前博眼球,所以不由得感謝的看了一眼胡夏云。
胡夏云干笑,眼神躲閃,不敢看老夫人。
黃衫女子站起來,將丫環遞過來的手絹拿在手上,走上去遞給老夫人,一臉羞澀道:“老夫人,這是錦琪繡好的手絹,您看看。”
老夫人眼睛一亮,她才不管這莫錦琪到底給自己繡了什么,只要這丫頭真的是看上了自家老三,那就什么話都好說,“這個繡工好,這個繡工好,錦琪啊,你這個繡工真是不錯。”
黃衫女子莫錦琪羞紅了臉,她小心翼翼的側過頭,看向江三爺,結果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注意自己,莫錦琪眼眶一紅,咬著牙,徑直的朝著江三爺走過去,將一份剛剛繡好的鴛鴦手絹遞到江三爺的面前,不好意思的說:“三爺,這是……錦琪對三爺的心意,希望三爺能收下。”
裴丞撐著下巴,心道這江三爺看起來并不喜歡莫錦琪,反倒是莫錦琪情根深種。裴丞猜測,要是這江三爺當眾拒了莫錦琪,這江家估計不僅會跟柳家結怨,連同莫家的關系估計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江三爺蹙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裴丞的方向,后者一怔,江三爺站起來,沒有收下這塊象征著人家姑娘滿滿愛意的鴛鴦手絹。江三爺一本正經的說:“莫小姐的心思,江某怕是不能收。”
裴丞被江三爺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的。
坐在一邊的江凜之將江三爺剛剛的動作收入眼底,嘴角依舊含著笑,只是這笑意并不是真心發出的笑。
將一切收入眼底的江大爺嘆口氣,心道這老三到底還是動了心,只是不知道老三什么時候能走出來。
老夫人的心一沉,知子莫若母,她知道江三爺一定會拒了莫錦琪,而莫錦琪這丫頭……老夫人擔心今晚一過,江家跟莫家的關系會變僵。
想到這里,老夫人就不由的怨氣沖天。
從裴丞回到主宅開始,這江家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真是令老夫人不得不懷疑裴丞就是個掃把星一一之前胡夏云跟老夫人提起的時候,老夫人并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但現在卻不得不重視想到這里,老夫人暗示性的看了一眼朱道長。
朱道長莫名其妙的收到老夫人暗示的眼神,有些懵,不知道老夫人這是什么意思。
莫錦琪神色不安的看著裴丞,她還保持著遞手絹的動作,眼里的蓄著眼淚,楚楚動人,“這是我繡了好久的,三少爺就一點面子也不給錦琪嗎。
江三爺站起來,嘆口氣,語氣溫和但卻帶著堅定的拒絕,“江某只當莫小姐是妹妹。既是兄妹,那這手絹還請莫小姐留給有緣人吧。”
此話就是拒絕了。
莫錦琪雖心系江三爺,但當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江三爺拒絕之后,她的心中不可能一點怨氣也沒有,莫錦琪的眼中含著淚,低聲道:“錦琪知道三爺的心思了。這幾日,是錦琪逾越了。”
說完,莫錦琪轉身,看著神色難看的老夫人,苦笑道:“這幾日叨擾貴府了。小女子不便繼續叨擾下去,明日小女子便回去了。小,小女子先行告辭。”
莫錦琪用手掩著臉,聳著肩膀,頭也不回的朝著西苑的方向跑去。
江三爺鎮定自若的看著莫錦琪離開的背影,轉過頭,一臉嚴肅的說:“母親,今后像現在的事情,兒子希望以后不會再發生。如果還有的話,希望母親不會怪罪兒子太絕情。”
說完,江三爺深深地看了一眼鐵青著臉色的老夫人,轉身就走了,腳步匆匆。
老夫人氣的不斷的撫著胸口,神色黯然又帶著一絲憤怒,呼吸不斷加粗。
胡夏云見狀連忙快步的走上來,安撫道:“娘,這年輕人在一起可不就是圖你我二人心意想通嗎。這小叔跟錦琪第一次見面,兩人還什么也沒聊過呢,自然不可能看的對眼。”
老夫人怒斥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你跟老大當年不也是沒見過幾次,但不是也一樣談婚論嫁。他啊,他就是被我寵壞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胡夏云被老夫人這一番話說的臉色發臊,氣的好半天也說不出來一個字,她當年是真的看上了江大爺,不然怎么可能會這么快就同意江家的提親?
不過,這也是胡夏云前半生一直悲哀的事情一一江大爺并不中意她,當初帶著媒婆聘禮上門提親也只是因為有胡夏云的背后站著一個胡家。
胡夏云被老夫人這一番話勾起了藏在心底的傷心事,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悲哀的笑,但老夫人卻懶的看胡夏云,直接招呼站在一旁的秋衣,說:“扶我起來。”
胡夏云蹭的一下就抬頭,冷冷的看著秋衣,若不是有老夫人護著,她早就讓秋衣尸骨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