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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
胡夏云的院子突然響起了一道刺耳的茶杯破碎的聲音。
“給我拖下去,笨手笨腳的!”胡夏云冷眼的看著被拖下去的家仆,眉宇間的戾氣越來越重。
春意咽了咽口水,主動走上來,安撫:“夫人,莫要為了下人動氣,小心身子骨。”胡夏云氣息勉強平穩了一點,但當她一想到秋衣今天的所做所為之后,頓時氣的臉色發黑,“秋衣這個賤人,居然敢陽奉陰違!看我以后不要她好看!”
春意臉上的笑意加深,清了清嗓子,繼續安撫胡夏云。
第042章 斷了那心思
胡夏云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停的咒罵一一因為秋衣的擅作主張,她徹底失去了先機。她原先是打算讓裴丞跟江三爺真的搞出點亂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再跟老夫人說,畢竟這樣既能讓老夫人立即趕走裴丞,還能讓老夫人同樣對江凜之產生厭惡。
但是現在因為秋衣的自作主張,胡夏云原先的計劃是徹底的泡湯了。
此時此刻,老夫人的院子也不是很太平。
老夫人氣的渾身發抖,她半靠在床榻上,神色泛著不自然的紅色,“老小來了沒?”侍女走到門口,看了看,然后回來稟告,說:“三爺還沒來。”
“催一催他,讓他趕緊來看我這個快被氣到沒命的老母親。”老夫人胸口起伏的動作很大,說:“找好大夫沒有?東西準備好了之后,記得讓那丫環就待在屋子,別到處亂跑?!笔膛c點頭,轉身走出去。
另外一位侍女走過來,跪在地上幫老夫人捶腿。
沒多久,江三爺急匆匆的走進來,“娘,您身子怎么了?”
老夫人擺擺手,侍女彎腰走出去,順便帶上門。
江三爺坐在床榻邊的椅子,說:“娘,您身子怎么了?怎么突然又染病了?!?
“老小。”老夫人沉著臉,說:“你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什么嗎。你今天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要氣死我???”
江三爺仔細的觀察了一番老夫人,見她的臉上還泛著健康的紅色,并沒有患病的跡象,立即就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騙了,臉上立即浮現怒氣。
“娘,衙門的公事還有很多,您把我騙回來,真的就沒考慮過兒子的……”
老夫人態度強硬道:“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了裴丞?!?
江三爺僵硬了一瞬,隨后才自然的說:“您怎么會這么想?看上裴丞,我為什么要看上他?您是不是聽大哥胡言亂語了?!?
“這不是你大哥跟我說的。”老夫人心下一跳,她原先只以為是秋衣發現了老三跟裴丞之間的不對勁,但現在看來江大爺也早就知道了,老夫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你跟裴丞在前院勾勾搭搭的事情,已經被家里的丫環婆子看到了,若不是她們跟我說,我還不知道你居然……老小,你這是要氣死我!”
江三爺苦笑道:“我對裴丞根本就沒有那方面的心思,母親您就別胡思亂想了?!?
老夫人冷笑一聲,她剛剛一說裴丞,這老三的表情就不對勁,這是沒心思?
“我要你記住,你是朝廷命官,即便你將來真的要娶男妻,但那個人也絕對不能是裴丞?!?
老夫人的語氣難掩焦急,江三爺是華城知府,若是傳出跟家里的嫂子有染,那他頭頂上的烏紗帽不僅不保,估計這江家的名聲也得毀。
江三爺剎那間沉默。
原本還心存僥幸的老夫人心一涼,江三爺的沉默,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老夫人猛地伸手抓住江三爺的手,她的力道很大,差點就抓破了江三爺的手,老夫人盯著江三爺,一字一頓的說:“老三,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得給我斷了這心思,你聽明白沒有。”江三爺看著老夫人,還是一言不發。
第043章 冷戰了
次日。
裴丞以為自己會被老夫人喊去西苑敲打敲打,但他等了半天,卻發現老夫人根本就沒有要見自己的意思,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可當裴丞總算松口氣之后,他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跟江凜之又恢復了一開始時的距離了。
裴丞坐在圓桌邊,不著痕跡的抬頭看了一眼正前方的方向,江凜之還在手把手的教江言知寫字一一江凜之已經整整一天理過他了。
裴丞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委屈,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人誤會跟江三爺之間有什么,更沒想到,自己曾有一天會因為擔心江凜之誤會自己跟別人而坐立不安。
左手放在膝蓋上,裴丞無意識的用手指輕擊著膝蓋,昨天跟江三爺在前院偶遇,裴丞一開始并不覺得有什么,但昨晚回去之后,他翻來覆去的深思后,卻猛然反應過來,或許那并不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偶遇?!?
可是,當時江三爺看到自己的眼神卻又不像是在作假。
裴丞心煩意亂的喝了一口茶水,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他跟江三爺昨天在前院是真的偶遇,但當這件事被下人添油加醋的上報了老夫人之后,事情就不會變的這么簡單。
比如說,他會被二次遣送離開主宅,回到曾居住了四年的偏院一一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裴丞撐著下巴,換了一個方向,繼續沉思。
或許是他之前想事情太簡單了裴丞從重生之后,情緒就一直起起伏伏的。再加上心里一直記掛著要復仇,所以做其他的事情都不上心,這也就導致他被人下了不止一次的套。
一一從小家伙的落水到現在被人誣陷跟江三爺有染,裴丞很清楚,自己一直都處于被動的位置。
江凜之松開手,用眼神示意江言知自己寫。
裴丞沒察覺到那邊的變化,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不知道為什么,裴丞總覺得自己從回到江家之后,他做什么、做了什么,都被某根線牽引著做出來的一一換句話來說,裴丞覺得自己似乎從回到江家開始就像是走進了某一場棋局。
而他裴丞,只是其中的一顆小棋子。
江言知練完了字,小心翼翼的將筆桿放在一邊,雙手放在膝蓋上,仰著頭,看著江凜之,似乎是在征求著意見。
江凜之本來就不指望他能在幾天內就把字寫的多好,只隨意的看一眼,敷衍的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