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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蒙念東先生抬愛。”
問話人由始至終的口氣都說不上溫和,只是這答話人的態度太過和緩,倒弄的問話人的口氣也漸漸軟了下來。問話人規勸道:“照我說,你那書寫寫就行了。你已年至不惑,也該收收心思,專于科考了。”
問話人的態度好了,答話人卻又一言不發的成了個悶葫蘆。我在內室立起耳朵聽了半天的墻角,也沒再聽見答話人說什么,只聽見那問話人,低低的嘆了口氣。
話不投機的兩人最終沒再說些什么,堂屋中,又只剩了老者和狐仙的話語聲。我回味著剛偷聽來的話,反復的默念“念東先生”四字。
念東先生……咋聽著這么耳熟?
第55章
農人
07
兩個談私事的人不再言語,
老者亦說完了病人的病情。狐仙應了一聲,沒說能治也沒說不能治,一時間,
堂屋中只剩了抹布擦過桌面時發出的沙沙聲。
這是應了,
還是沒應?
我從紅布邊上的縫隙往堂屋中偷看,尋思著狐仙興許正在對著老者點頭或搖頭以作回答,
沒成想,我這么一抻脖子,
恰對上了個從縫隙中往內室偷瞄的人。
那人約么著就是問話人口中那年已不惑的人。那人生的短平眉八字眼,
一撮小胡子半黑半白的堪堪長過了咽下。這人的面相雖和善,
卻不自覺的透出副愁苦相來,活脫脫的一副中年不得志的真實寫照。
我被這猝不及防的對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往旁躲,
可那人卻猶然沒甚反應的往屋內探看。在我躲閃不及的間歇,那人的視線已向右轉去,明顯是在看掛在墻上的三幅畫。
這是,沒看見我?
那人看畫,
我則借著儼然被施了術法的紅布的遮擋,肆意的打量起眼前的中年人。中年人的家境明顯是不太好,一身長袍被洗了不知有多少次,
早已洗的看不出原色。袖角更是被磨的起了毛邊,跟同來求藥的另兩人相比,說一句寒酸都是客氣話。
那人沒能看多久,就被老者叫了過去。我拽著樘哥和我一起往外看,
就見此時,屋外那三人正恭敬的站作一排,手中,還各拿著三炷香。
三人向著堂屋正當中的一處香案而立,狐仙站在香案前,等那三人依次上好香。上畢,狐仙拿起香爐旁的小錘擊了三次磬,三聲清音伴著狐仙的祝禱之聲在堂屋中蕩開。我被堂屋中的肅穆氣氛感染的不由也生了幾分敬畏的心思,腰背一挺,貼到了樘哥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