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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未見，魯巖的變化不可謂不驚人，若非樘哥給我點出角落里那個面相陰郁的人是魯巖，我都沒法將他和三年前那個氣焰熾盛的少年對上號。

魯巖應(yīng)是感受到了我看向他的視線，他不適的瑟縮了一瞬，將身子又往陰影中藏了藏，才垂著頭，快速的吞咽起飯菜來。

收回視線，我瞧著流水般端上桌的大魚大肉，對著快把臉笑出朵花來的掌柜道：“上錯菜了，我們沒點這些。”

“沒錯沒錯，這是我特意為你們準(zhǔn)備的?！闭乒褡阶狼?，把桌上擺的滿滿的盤子擠了擠，又?jǐn)D出個空來塞下盤菜。掌柜的目光在我和樘哥間轉(zhuǎn)了一圈，最終定在了樘哥的身上?！澳墒敲S之毛解元？”

“在下毛維之，未中解元?！?

“就快中了?！闭乒裾f著站起身來極為客氣的給樘哥斟了一杯酒，斟畢，掌柜指了指天，探身越過大半張桌子，靠到樘哥面前，壓著聲音道：“仙人又給我托夢了，這回我記住了，仙人說的會中解元的人，就是您?！?

我看掌柜隔著張桌子跟樘哥說話也怪不容易的，便扯過張凳子拉到樘哥身側(cè)，隨口道：“你那仙人上次就說他能考中?！?

“變故，變故?！闭乒褡介谈缟砼?，擺出副頗為疑惑的神情跟我解釋道：“仙人說，毛解元上次未能考中，是因為他在鄉(xiāng)試后有失儀之舉?！闭乒裾f完，還很是好奇的看向樘哥，想讓樘哥給他說說，到底是怎樣的失儀之舉，才能讓本該奪得頭籌的人坐上滑鐵盧，直出溜的名落孫山。

樘哥不著痕跡的看了我一眼，隨即用萬能借口應(yīng)付了過去。

“忘了?！?

我看著面帶悵然的掌柜，只想問問，那個有本事操控桂榜中榜人員的神仙管的是有多寬，才能讓我和樘哥之間的小打小鬧，也能成為上桂榜與否的決定因素。

掌柜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沒多失望，他把話題一轉(zhuǎn)，轉(zhuǎn)到了自己身上。將幾年前說過的事又重復(fù)了一遍，臨了，掌柜求道：“若小老兒來日真有什么劫難，還求解元相助?！?

掌柜說的動情，我也聽的認(rèn)真。我和掌柜沉浸于此情此景中時，食肆一角，驟然響起聲杯盞落地時發(fā)出的脆響。循聲看去，便見存在感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魯巖，正蹲在地上撿著碎掉的茶杯。

掌柜明顯是沒認(rèn)出來那個蜷縮在一處幾乎將頭埋進腿間的人，就是當(dāng)年攪亂他的好事的魯巖。他招呼過店小二，讓店小二去收拾碎掉的茶杯，還難得的大方道：“杯子碎便碎吧，不用賠了?！?

魯巖仿佛沒聽見掌柜的話聲，不回應(yīng)不出聲，仍蹲在原地拾著地上的茶杯碎片。一只茶杯本就不大，魯巖撿了幾次，就將碎片都撿到了手中，可他像是沒發(fā)覺一般，依然機械的伸手縮手，撿著早就被他拾凈的碎片。

店小二拿了個簸箕放到魯巖的跟前，想讓魯巖把撿起的碎片放到簸箕中。那只移向魯巖的簸箕，于魯巖而言，恍若什么洪水猛獸。魯巖一經(jīng)看見，就和被咬了一口似的哆嗦著往后躲閃，被他撿起的碎片，也又被丟到了地上。

魯巖蜷著腿向后縮了縮，他撐著地面努力幾次，才從地面上爬起。沒管衣擺上沾著的灰塵，魯巖踉蹌著抓過包袱，轉(zhuǎn)身往食肆外跑去。店小二喊著“還沒給錢呢”，追著魯巖就往外跑。掌柜叫住店小二，道：“算了。三年前，他給過了?！?

唏噓著坐下，掌柜跟我和樘哥分享了他的新發(fā)現(xiàn)?！澳侨耍闭乒駴_著店門努努嘴，道：“你們還記得嗎，三年前，說我準(zhǔn)備的酒菜寒酸還付了我錢的那人?！?

掌柜嘬著剩不了幾顆的牙嘬出了聲不重不輕的嘖聲，“怎么變成這樣了?！闭乒窀锌攘吮疲謫栠^樘哥家住何地后，即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我看看魯巖灑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