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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便是不是。縱然身處泥淖污濁之中,
樘哥,也不會變成那番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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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而言,華姑三娘都不是那種惹人厭的房客——相處時間短,自然也就談不上厭煩。
華姑除了隔三差五的送點東西過來,平日里幾乎都見不到她。三娘倒是能天天見到,但也僅能見上兩次。一次是三娘領著男人來,一次是三娘送著男人走。
倏忽半月,三娘領回的男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平均下來,每個男人的保質期,為一天半。這些男人高的矮的壯的瘦的不一而足,三娘的口味,也是駁雜。
趁著青淺坐在窗前往外瞧的空,我指指三娘的廂房,小聲問綠濃道:“一直都這樣?”
綠濃點了下頭,回以三個字。“狐貍精。”
……別鬧。我好歹也是當過狐貍精的人,像三娘這種,我敢保證,她就是個個例。
“又來了個新的。”青淺說著回頭對我招招手,示意我趕緊去看。我得令湊到窗前,探出頭去瞄這次的新人。
這個新人,一副書生的打扮,一身的青色襕衫,倒也襯的人清俊了幾分。這人的長相,也稱得上是眉清目秀,在三娘的一眾炮-友中,便是那出類拔萃的了。
青淺對我擠擠眼,道:“截下來?”
……不用,謝謝。
我每日跟個偷窺狂似的從這看三娘的炮-友軍團,是心底的那點在執念作祟。總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哪怕清楚樘哥出現在其中的幾率為零,但能記下這些人的樣貌,把他們排除在可疑人員列表之外也好。結果,我這一看二看的,直接讓青淺會錯了意,誤以為我是在打譜挑個容貌尚可的人截胡。
一來二去的,弄的青淺偷瞄新人的積極性,比我都高……青淺也是為巧娘的成人大業操碎了心。
三娘每次帶回來的人,都不留他們過夜。往往是三更時帶人來,四更時送人走。百無聊賴的對著古樹愣神的工夫,三娘的房門,便被推開了。
書生摟著三娘從房中出來,不時低頭與三娘低語幾句,看樣子很是親昵。撇去三娘更換炮-友的頻率不提,這書生狐精湊做一對,倒也符合志怪的常見設定。
書生似是說了個什么笑話,直逗的三娘掩唇巧笑。我這要不是了解內情,乍一看這情形,非得以為三娘和這書生,是對恩愛甜蜜的小情侶。
談笑間,兩人已走至角門,三娘一手掩唇,一手輕捶那書生的胸膛,顯是還沒從書生的趣言中緩過勁兒來。書生任三娘捶打自己,一伸手,拉開了角門。
書生,一伸手,拉開了角門。
連續看了這么多天,開門關門的,向來都是三娘。再加上傅廉曾說過他打不開院門,我也就下意識的認為,打不開門的分為兩類。
第一類,是人。第二類,是我。
可如今,角門,分明是被個大活人打開了。
傅廉當初,是在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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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語有云,說曹操曹操到。現下,一想起傅廉,就get到了一個真人。
一根枝干,在無風吹拂的情況下兀自擺了一瞬,緊接著,其上便顯出了個身影。傅廉,卡在三娘回屋的點,一分不早一分不晚的出現在了樹上。
傅廉悠然的坐在樹上垂眸前望,正對上了我的視線。他微揚薄唇勾出個淺笑,道:“我回來了。”
云銷雨霽,冰融雪化。
沒夸張沒放大,妥妥的,就是我此刻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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