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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錢氏嚇了這么久,我的疲勁兒也上來了,我打了個哈欠,轉身就想往床上坐,不想樘哥先我一步坐到了床上。樘哥坐在床當中,極其嚴肅認真的開始……胡說八道。
樘哥說:“你也知道我是金命人。命中金旺的人,最好是住在北方。北方屬水,金生水,住在北方,有利于我的財運。”
樘哥扯完封建迷信,拍拍木床,道:“這里就是正北,你要是為了我好,就得讓我睡在這里。”
……信了你的邪。
最終,我還是在樘哥的嘴炮下敗了北,我看著那張剛剛能容下樘哥的大長腿的木床,默默地在心里給樘哥發了張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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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底下既沒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沒有一無是處的人。就拿錢氏來說,雖說她的脾性實在是不敢恭維,但她言必信行必果,但她鍥而不舍持之以恒。
自打錢氏撂下了“天天來”的話后,就果真每天雷打不動的卡著吃飯的點兒的過來,蹭飯之余,美名其曰探望病人。婉姐每天都被錢氏氣的牙根癢癢,倒是樘哥,和言細語的勸過婉姐后,再把錢氏口中“得病不能上桌吃飯”的我的飯給我送到屋中。
幾天下來,我被樘哥盛給我的大份病號餐給喂胖了一圈。
好在錢氏也沒能來蹭多久的飯,樘哥一買下她家的房子后,無房可住的錢氏就跟著馬萬寶離開了村子。為此,一連好久,李老太一見到樘哥和婉姐,開頭的話就是“怎么就不聽我的勸多拖他們幾天”。
以上,也都是題外話了。
青山綠水,白草紅葉黃花。
我在樘哥低頭寫字時,分神算了算日子,才驚覺已從婉姐家住了一月有余了。
一個多月了啊……該走了。
“在想什么?”樘哥用筆桿敲了下我手下的宣紙,道:“提筆。”
我聽佑樘哥的話,連忙抬起筆來,但那舔足了墨汁的毛筆,早就在我寫出的“王奕析”三字上染下了一片墨污。我掀開宣紙看看桌面,果然,桌面上也被弄上了墨漬。下意識的用手擦了幾下桌面,那墨漬便又暈染到了手上。
一絲絲墨污沿著掌紋蔓延攀爬,最終連成一片。
“今天先到這里吧,你去擦擦手,這里我來收拾。”
樘哥言罷來斂我這邊的紙筆,我看著樘哥骨節分明的手,輕咳了聲,道:“樘哥,我從你家住了這么久,也該走了。”
一滴雨水砸在房檐上,發出一聲輕響,緊接著,便是千萬滴雨水一齊砸落,嘀嗒之聲,填滿了我與樘哥交談中的間歇。宣紙交疊,窸窣聲掩于雨中,聽的愈發的不真切起來,樘哥望了眼雨幕,道:“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
若能在騙-奸團伙事敗時,逃過緝拿已是萬幸,再往后,便走一步算一步吧。
西風料峭,不時吹得雨絲入屋。我看著浸上了雨意的窗欞,起身去關窗。樘哥低沉的嗓音墜在我的身后,樘哥說,安心的住下來吧,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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樘哥自說了讓我安心住下后,第二天便走了,整個家中,又成了我初到婉姐家時的模樣。未見樘哥時還不覺得,現下樘哥一走,院中屋內,登即顯得空落落的。
“這樣就可以了?”婉姐退后兩步,遠遠地打量著剛圈出來的籬笆。“木棍間的距離是不是太近了,我看著這雞仔都能從籬笆里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