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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屋子里一片寂靜。
許久許久之后。
癱在床上的少年緩緩抬起手,摸了摸濕潤的唇角,舌尖輕動,有些疼。
又過了片刻,他轉(zhuǎn)過身,背對著睡在里側(cè)的人。
他覺得,或許是喬盈也沒有那么喜歡他,否則她不會把病傳染給他,以至于他現(xiàn)在不止耳朵發(fā)燙,心臟也比任何時候都還要跳得急速。
沈青魚想,她的病好了,但他的病好像更加嚴重了。
黑暗里,有兩只手悄悄地摸索著,把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還掖好了被角,不漏一點風,很快,那兩只手又縮了回去。
沈青魚忽的又想,她生病的話可能會死,但他不會,所以她把病傳染給他,是為了活命,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
畢竟她又笨又脆弱,而他聰明又強大。
于是,沈青魚又轉(zhuǎn)回了身子,與窩在被子里的背影又貼得緊緊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把她拉進了懷里。
他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天氣冷了,她毛發(fā)比起山中的幼崽們還要稀疏,好不容易靠著他治好了病,可別又被凍死了。
不然,他這病也就白得了。
喬盈又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掉進了云堆里,四周全是軟軟綿綿的觸感,莫名其妙的是,云彩又化成了一只狐貍。
這只狐貍笑瞇瞇的看著她,踱步到她的面前,接著沖著她抬起了后腿。
在它要用十分野生的方式標記領(lǐng)地時,喬盈被嚇醒,睜開眼從床上坐起,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嚇死我了,原來是做夢。”
她抱著被子長長的松了口氣。
窗外的桂花樹上落了兩只鳥雀,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從日頭來看,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
喬盈再摸摸旁邊的位置,已經(jīng)冷了,也不知道沈青魚那家伙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但是他現(xiàn)在養(yǎng)出了一日三餐的好習慣,如果不及時吃飯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又發(fā)瘋。
她剛掀開被子準備下床,一抬眼卻瞧見了擺在眼前的東西。
不知名的野果子堆成了小丘,不知是從哪戶農(nóng)家里刨出來的野菜也堆得高高的,更甚至還有兩只血淋淋的野雞。
似乎是為了方便讓她能一眼瞧見這些東西,本該擺在屋子中央的桌子特意放在了床邊。
喬盈才剛做了噩夢醒來,又被血淋淋的野雞刺激到了雙眼,沒有忍住,又驚又氣之下,大聲叫道:
“沈青魚——!!!”
青衣少年正坐在屋頂上咬著一顆青澀的小果子,女孩一聲大叫,驚得停在枝頭的鳥雀亂飛,一只小鳥落在屋頂,搖頭晃腦,嘀嘀咕咕,似乎是在說話。
少年含笑道:“她這么有活力,全靠我為她治好了病,平日里本來就對我欲罷不能了,如今只怕是更加喜歡我了。”
小鳥“咕咕”幾聲,似乎是回答。
喬盈洗漱完,從屋子里沖了出來,氣勢洶洶的雙手叉腰,“沈青魚,你給我下來!”
小鳥怕被波及,趕緊扇著翅膀飛走,獨留沈青魚一人面對女孩的怒火。
沈青魚身影蹁躚而下,到了喬盈面前,他好脾氣的詢問:“喬盈,你好懶,睡了好久也不起床,你不餓嗎?”
喬盈說:“我差點就要被你嚇死了,哪里還有功夫想餓不餓!沈青魚,你一大早的是哪里來的花不來的牛勁,那些野雞——”
少年說:“喬盈,你又生病了。”
他打斷了她的話,手指觸摸上了她被氣紅的臉頰,以至于讓她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緊接著,他俯下身,貼上了她的唇瓣,吞沒了她的氣息。
喬盈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的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腦,學著她昨日的模樣,也是那般毫無章法的亂啃亂咬,她無法退讓,只能被他纏的舌根生疼。
過了片刻,他微微退后,再摸摸她紅燙燙的臉,笑問:“你感覺好些了嗎?”
喬盈:“……酸的。”
沈青魚習慣性的保持著唇角揚起的模樣,只又添了一絲茫然。
她搶過了他手里的那顆青色野果子,這顏色一看就酸的厲害,偏偏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啃了一半,她毫不客氣,把這顆酸溜溜的果子往遠處一丟。
沈青魚伸出手想抓回來,但喬盈強硬的把他的手按住。
“雖說你的錢都在我這里保管,但我也沒少你吃,少你穿吧,今后那種酸掉牙的東西不許你再吃了。”喬盈又補了一句,“你吃多了的話,會影響給我治病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