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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會是什么人都與他無關。
那個時候,不管是遠在玉京的岑蘭芷,還是機關算盡的衛謹之,都不知曉他們將會因為這場對弈,遇見對自己而言代表著什么的人。
收到密信的這年三月春寒,衛謹之尚且在稍遠的一個有溫泉的別莊里養病。衛家的公子不論嫡庶,皆能在十六歲后分到自己的商鋪和別莊。這些是族中給公子們的一種試煉,也算是他們額外花費的來源。
江南一些較大的家族都是如此,族中子弟的地位全看他們能做出什么樣的成績,也不乏有庶子爭氣壓下嫡子成為被看好的下代家主的事發生,例如四大家族的許家便是如此。
只是衛謹之一年里大部分時間都病的只能坐在輪椅上,他這人人皆知病弱的身體再加上刻意的藏拙,作為在衛家沒有什么存在感的庶子,能分到的都不是什么好的商鋪和別莊。不過因為他的身體原因極俱寒冷,他的別莊里面便有一座擁有溫泉池子的,這座別莊名叫未明莊,只要天氣開始涼下來,他就會從衛家本家離開去到未明莊調養。
往年,都要到六月底衛謹之才會離開未明莊回到衛家本家,但是這年因為五月衛家五公子要取妻,他便提前回了衛家。
在衛家附近的湘天別莊,衛謹之是第一次看見岑蘭芷。說是看見,或許不太準確,他只是在那里看到了那個女子的背影,聽到她和自己的丫鬟用一種嘲諷不在意的語氣談論那個癡傻的夫君。她好像一點都不為將要嫁給這種暴虐癡傻男人的自己感到擔憂,反倒興致勃勃的在一旁看著,好像面前的鬧劇與她無關。
這必定是個灑脫的女子。衛謹之第一感覺就是如此,灑脫這個詞,他在此之前根本沒有想過會用在女子身上,但是在聽到她所言時,出現在衛謹之腦海中的就是這個詞。
“這位岑小姐,我未來的五弟妹,和玉京中傳來的情報并不相同。”衛謹之回到衛家后便這么說,“傳信玉京,關于這位岑小姐的事情多讓人打探一些。”
衛謹之不會允許自己的局被一個捉摸不定的棋子打亂,這個在他預料之外讓他看不透感到在意的人,他會更深的了解對方,以免出現什么不能控制的意外。
他的感覺十分的準確,事實上這個意外確實出在了岑蘭芷的身上,也許也可以說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那之后,衛謹之知曉了不少岑蘭芷的事情,在那些送來的消息里面,他隱隱的窺探出了這個女子埋藏起來的一角。
這是一個聰慧的女子,也是一個和他認知的女子不同的女子。好奇心一旦起了,似乎就意味著無法控制。
了解的越多,衛謹之就越發現自己失算了,因為他越過了某條代表著安全的界限。或許是因為在衛謹之的人生中從未出現過這樣一個奇怪而不羈的女子,也或許是因為某些人注定會被一些人所吸引目光。在還未看清這個身上似乎蒙了輕紗的女子長相時,衛謹之對于她的好奇就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應該在意的那個度。
真正見到她的模樣,是在岑蘭芷與衛勤之拜堂的那日。那個穿著紅衣的女子在廳上被當眾掀開蓋頭的時候,就連衛謹之這樣從不在意他人容貌的人,都忍不住失神了一瞬。那確實是一張得天獨厚的臉,和玉京傳來的信中描述的一樣。
那身紅衣和那太過出色的容貌,都太過灼眼,正應了那句話“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甚至那日晚上,衛謹之竟然在夢中恍惚看見了那襲紅衣。
衛謹之極少有感到迷茫的時候,若是告訴他的兩位好友他也會迷茫,估計他們都不會相信。但是那天醒來后的衛謹之,確實有那么一瞬感到迷茫。他反思自己這些日子的所思所想,試圖找出自己為什么會被這個女子吸引,但是一無所獲。